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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的身体猛地一颤,哭声噎住了,陆观音僵硬了好半晌,才颤抖着否认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祁恒强硬地扳过她的脸,盯着她问:“告诉朕,你想要什么?”

陆观音却哭得更凶了,积压了数月的恐惧、绝望冲垮了最后一点理智。她突然死死抓住他的衣袖,再次央求道:“我想回家……皇上……求求您……我想我师父……您放我回去吧……”

祁恒闻言,眼神却沉了下去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厉声质问:“回家?朕给你荣宠,给你倚仗,把你放在心尖上,你到头来,竟还是一心只想逃离朕?是吗??”

陆观音被他这骤起的戾气吓得浑身剧颤,本就盈满泪水的眼瞬间布满惊惶,下意识便往床内缩去,只想躲开这让她窒息的怒意。

祁恒见状,心头火气更盛,将她拽回身前,不许她躲:“你就那么怕朕吗??”

这话落下,陆观音连哽咽都死死憋了回去,不敢再发出半分声响,连求饶都忘了。

看着她这副噤若寒蝉、只剩颤抖的模样,祁恒满腔的怒火都被碾得粉碎,再硬的心肠也撑不住了。伸手一遍遍抚过她的脸颊,可那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完。

最终他败下阵来,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:“换一个要求。”

陆观音却仍是僵着,只一味无声落泪,连呼吸都不敢重,怕再次激怒他。

祁恒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又躁又软,终是耐着性子,又沉声说了一遍:“朕说,换一个要求。除了离开,旁的都好说。”

见他没有再发怒的意思,陆观音才攥紧了他的衣襟,小心翼翼地抬头,说:

“……我想见师父。”

“可以。”祁恒喉头滚动了一下,又说,“只要你不哭了,朕过两日就安排他进宫。”

陆观音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,对她而言,这已是漆黑深渊里唯一能看见的、可触及的光亮。她蜷得更紧了些。

祁恒抹了抹她的眼泪,又覆上她肚子,缓缓揉按着。

“睡吧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哄一个孩子,又像在哄自己。
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殿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陆观音身心俱疲,腹部传来实实在在的暖意,加上“见师父”的承诺像一剂安神药,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去。

祁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手掌却依旧贴着她的小腹,仿佛这样就能圈住些什么。黑暗中,她的睡颜模糊,只有睫毛上的湿意微微反光,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喉咙,他几乎没怎么思考,话就脱口而出:

“观音,你不要怕,朕只喜欢你。”

说完,他屏息等待,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。仿佛等待了千年,又仿佛只有一瞬,却无人回应。

他低头一看,人已经睡着了……

那句在他心头盘桓许久、终于说出口的话,就这样消散在黑暗里,无人接收。

像是用力挥出一拳,却打在了空处。有点淡淡的失落,有点自嘲般的无奈。

他看着她沉睡的脸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,也闭上了眼。

窗外,秋虫早已噤声,远远传来的更鼓声,缓慢地丈量着深宫长夜。

省城的秋天,空气里混着桂花的甜和尘土的燥。贡院外墙下,人头黑压压一片。榜文贴在照壁上,朱笔写出的名字,在秋阳下红得刺眼。

锣声由远及近,两个衙役打扮的人拨开人群,直走到一个青衫年轻人面前。为首的那个满脸堆笑,抱拳高声道:“恭喜青水镇陆回陆公子,高中乡试第七名亚元!给您道喜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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