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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关雎宫,她便独自坐在窗边。

远处,依稀传来哪座宫苑里的嬉笑,那笑声清脆如铃,却衬得这关雎宫愈发死寂。她蜷在榻上,将脸埋进柔软的锦缎,仿佛要溺毙于这方寸之间。

宫里,是真的不一样了。

以后会怎样呢?她不知道。只觉得那四面高高的宫墙,仿佛又无声地逼近了一些。

风从窗外吹进来,有些凉,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
恍惚间,祁恒那句“生个孩子吧”又回响在耳畔,像一道烙在灵魂上的诅咒。

她忽然想起林容昔那双静潭般的眼,想起王明臻那句“为皇上分忧”,想起无数道打量的目光……

这后宫的新笼,正一寸寸收紧。

敬事房的银盘端上来时,祁恒正靠在乾清宫暖阁的榻上闭目养神。

盘里铺着明黄绸子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簇新的绿头牌。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张年轻娇嫩的脸,一个显赫的家世。祁恒漫不经心地扫过,指尖在牌面上轻点,却始终未见“珍妃陆氏”。

“皇上,请您示下。”

祁恒收回目光,忽然问:“珍妃今日如何?太医去请过脉了?”

一旁伺候的江全福连忙上前半步,低声回:“回皇上,午后喻湖姑姑递了话来,说珍妃娘娘身子比前两日松快些,只是……”

他略微迟疑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只是姑姑瞧着,娘娘神色郁郁,独自在窗前坐了很久,似乎……心情不大好。”

祁恒眉心蹙了一下,他想起皇后入宫那夜,她就独自在廊下看月亮,如今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,个个鲜活明媚,她是不是又偷偷难过,是不是又觉得自己不如她们?

他想立刻就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,可眼前这盘牌子,像一道无形的墙。宫规、朝堂、太后的目光,将他困在这方寸之间。

最终他随意点在银盘边缘一枚牌子上,“就她吧。”甚至没看清那上面写的是谁,

“是。” 太。监利落地将牌子翻过去,躬身退下

一切都按部就班,像演练过无数次的戏码。

空气里又弥漫开熟悉的暖香,他漠然地看着一旁颤抖的身体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个心不在焉的旁观者,唯一的念头是快点结束。

………

一切结束后,夜已深他,宫道寂静如死水,祁恒没乘步辇,只带着江全福,快步走在宫墙下。

关雎宫早已熄了灯火,守门的太监见到他,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开门,祁恒摆手止住他们的请安声,径直走入内殿,靴底踏过的寒意,一路渗到心底。

殿内比外面更暗,只有窗外一点朦胧的月光渗进来。他一眼就看见了床榻上的那一团。她面朝里侧蜷缩着,整个人陷在床帐的阴影里,单薄得仿佛没有重量。

被衾裹着她,却裹不住她颤抖的弧度,像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,随时会碎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
祁恒脚步顿住了,心口突然闷闷的,沉甸甸的难受。他自己走到床边,沉默地脱去外袍和靴子,躺了下去,又将那蜷缩的一团揽进自己怀里。

触手是一片温热的湿意,她在哭,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都压得很低,若不是贴得这样近,几乎听不见。可那细微的哭声却像一根根针,一声声扎在他心尖上。

他手臂收得更紧,轻轻地问:“为什么哭?肚子还疼?还是因为朕翻了别人的牌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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