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70810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6975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1) "
太医开了方子,宫人又忙去煎药。
祁恒在床边站定,身影沉沉压着,本就安静的殿内,气氛愈发压抑。
不多时,黑漆漆的一碗汤药端了上来,苦涩气息扑面而来。祁恒伸手接过,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。
陆观音满心心虚,半点不敢躲闪,乖乖张口,一勺接着一勺,安安静静把药尽数喝了下去。
喝完后,祁恒放下药碗,抬手直接抚上她的额头,试了试她的体温,随即又握住她露在被外的手,指尖却一片冰凉。
他眉头微蹙,掌心直接将她的手整个裹住。
殿内很安静,弥漫着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,秋莹红着眼眶立在一旁。
喻湖不知何时立在角落阴影里,目光平静扫过殿内,落在地上那点暗绿色碎屑时,指尖在袖中微顿,垂眸时悄悄用靴尖将碎屑拨到阴影处,再抬眼,已是面无波澜的当值模样,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。
也许是汤药作用,片刻后,陆观音就觉得意识有些昏沉,小腹的绞痛还在持续,只是比最初缓和了些。
她凭着那几片微不足道的草叶,和一点医术上的侥幸,熬过了这次。
可然后呢?这次之后,看守只会更严。他想要孩子的念头,也不会打消。
下一次,下下次……她还能用什么去抵挡?
……
消息传到坤宁宫,宋千霜正在看内务府送来的锦缎样子。描夏低声禀报完,她执布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月事不调?”她重复了一遍,指尖摩挲着锦缎的纹路,眼里掠过一丝冷光,转瞬便凝上一脸忧色,轻叹道,“珍妃妹妹身子骨这般弱,真是让人心疼。去,把库里那盒上好的东阿阿胶,还有前儿辽东进贡的野山参,挑两支好的,一并送过去。传本宫的话,让妹妹务必宽心静养,缺什么只管开口。”
描夏应声去了。
宋千霜这才放下样布,端起手边的红枣茶,慢慢饮了一口。
这样也好,关雎宫那位,怕是得将养好些日子了,皇上……总归是需要人陪伴的。
她想起即将入宫的那些新鲜面孔,名册已在心中过了数遍。林家的清高,王家的爽利,苏家的柔媚……各有各的用处。她得好好想想,如何安排,才能让这潭水既活起来,又不至于脱离掌控。
十几位新人入宫,是在一个晴朗的秋日。
神武门侧的角门开了又合,一顶顶青呢小轿悄无声息地抬进来,卸下一个个鲜亮窈窕的身影。后宫忽然就多了许多雀跃的身影,空气里仿佛都飘着闺阁的脂粉和花香。
最惹人注目的,自然是那位甫一入宫便封了昭仪的林容昔。吏部尚书嫡女,清流文臣的掌珠,这身份足以让她在众人中卓然而立。林容昔本人却似对这瞩目浑然不觉,或是不甚在意。
她带着惯有的清冷神色,住进了离坤宁宫不远的永寿宫正殿,仿佛一泓深潭,静默地映照着这宫闱的浮华。
三日后,新人至坤宁宫初次觐见皇后,聆听训导。
陆观音坐在镜前,秋莹为她匀脸,指尖蘸着胭脂,却怎么也遮不住眼底的倦色和苍白。她凝视镜中盛装的自己,金钗步摇坠在鬓边,恍如枷锁,每一丝珠光都刺得眼眶发酸。
坤宁宫正殿比往日更显肃穆。皇后宋千霜身着明黄常服,头戴九翟冠,端坐在高高的凤座上,笑容温煦,目光缓缓扫过下首排列整齐的十数位佳丽,最终落在左侧的陆观音身上,笑意似乎深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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