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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静候在外的两名嬷嬷迅速入内,将人仔细裹好,这才抬了出去。
一切痕迹都被抹去,仿佛今夜乾清宫的龙床,从未有人共枕。
殿内重归寂静,他独自躺在宽大的龙床上,又拿起那本书,翻了两页,终是意兴阑珊地抛在一边。
……
关雎宫的殿内只点着一盏残灯,昏黄的光映着空荡荡的床榻。陆观音正睁着眼躺着,全无睡意。
白日里被祁恒缠了很久,下午昏沉睡了大半日,此刻精神反倒清明得很,心口的惶恐与空落翻涌着,让人静不下来。
白日皇后登门的模样总在眼前晃,那温婉的笑里藏着说不清的压迫,她隐约一个,这宫里的安稳,从来都是攥在别人手里的。
她悄悄起身,披了件薄外衣,摸到偏殿的小桌前。桌上摆着小石臼和几包草药,是秋莹按她吩咐悄悄留的。
以前在医馆心烦意乱时,捣药是最能安神的法子,这习惯她一直改不掉,只有摸到熟悉的石臼,闻着清苦的药香,才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青水镇的医女,不是这深宫里身不由己的珍妃。
她将合欢花、酸枣仁倒进石臼,借着微弱的灯光,一下一下捣着。动作娴熟却机械,药香慢慢漫出来,压过了殿里的熏香,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缓了些。
她没有为了谁,只是想找件事做,手上有事可做,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才能暂时停歇。
可心思终究沉不下来,手劲便失了准头。猛地一下,石臼撞翻了旁边的药罐,药粉撒了一地。
她伸手去收拾,碎瓷片碰到指尖,划开一道口子,血珠立刻渗了出来,她下意识含住指尖,看着满地狼藉,忽然生出一股无力的委屈。
秋莹被动静惊醒,轻手轻脚进来收拾,见她指尖流血,慌忙要去拿药,被她按住:“不用,小口子。”
收拾好残局后,殿内又静了下来,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声响。
陆观音实在不想再躺回去,又披衣走到院里。夜露微凉,吹在脸上,让她清醒了些。
她仰头望着天,宫里的星星被高高的宫墙割得细碎,远不如青水镇后山的明亮辽阔,那里的天是敞亮的,不像这里,处处都是束缚。
她试着辨认猎户座,那是师父教她认的,师父说见着这颗星,就意味着平安,她默默望着,只盼着这份平安,能落在自己身上。
正看得出神,巡夜的太监提着灯笼走过,撞见她站在院里,吓得立刻跪地请安:“娘娘,夜深露重,仔细着凉,快回屋吧。”
那声请安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她片刻的念想。她点了点头,转身往殿内走,心底一阵冰凉。
原来在这宫里,连看星星的自由,都没有。
宫里又忙起来了,自乾清宫那夜侍寝后,皇后待她愈发热络,选秀的章程便一日密过一日地铺排开来,皇后入主中宫刚满一月,三年一次的选秀便赶着八月的日子开了场。
今日是殿选,天还没亮透,外头就有了动静。远远的,似乎有细乐声飘过来,还有许多人走动的脚步声,嗡嗡的听不真切,却让关雎宫显得更静了。
秋莹给陆观音梳头时,轻声道:“娘娘,方才江公公那边递了话,说今日让您就在宫里歇着,不必过去了。”
铜镜里的人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几日祁恒倒也常来关雎宫,只是话比往日少些,夜里总攥着她的手睡,却半句没提选秀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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