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70810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6975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64) "

宋千霜的指尖从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滑过,嘴角噙着一贯的温婉笑意,只是那翻页的节奏,比平日略微快了些许。

贴身宫女描夏端着一盏新茶过来,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,觑了一眼那摊开的画册,低声笑道:“娘娘瞧,这届的姑娘们,模样真是齐整。内务府呈上来时,刘公公还说,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。”

“嗯,是不错。”宋千霜应了一声,端起茶盏,用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,却没有喝。

她的目光落在画册中一个身着鹅黄衣裙、笑靥明媚的少女像上,停顿了片刻。

描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赞道:“这位是吏部尚书的嫡女,奴婢听闻性子最是温婉,京中闺秀里也是有名的。”

宋千霜“嗯”了一声,合上册子,随手搁在一边。

她忽然抬起眼,望向窗外关雎宫的大致方向,平静地说:“说起来,自本宫入主中宫,总是珍妃妹妹来请安,本宫还未曾去过她那儿坐坐。今日天色尚好,不如去瞧瞧她。”

描夏有些意外,但仍恭敬应道:“是,娘娘,可要预备些什么赏赐带着?”

宋千霜目光扫过榻上的名册,唇角弧度未变:“把内务府刚送来的那几样时新点心装一盒。还有这册子,”

她指尖点了点名册,“也带上吧,珍妃妹妹在宫里怕也闷得慌,看看这些,权当解个闷。”

描夏应下,心里却有些不解。看秀女名册解闷?这话听着总有些别扭。但她不敢多问,只利落地去准备了。

……

关雎宫内殿,门窗关着,光线朦朦胧胧的。

陆观音被祁恒圈在怀里,脸颊贴着他胸口,还能听见沉稳的心跳。祁恒手指勾着她前几日那个香囊,凑在她耳边低笑。

“没见过这么难看的,朕戴着它睡了几晚,每晚都做噩梦。”

陆观音想躲开他戏谑的目光,又被他揽得更紧。

“皇上若不喜欢,就……扔了吧。”

“谁说朕不喜欢?”祁恒打断她,把香囊拎到眼前又端详一下,故意皱眉,“留着,时时警醒朕,这宫里还有人的手艺能差到这地步。”

陆观音抿着唇,不知该说什么,这些日子本来就被他整的疲惫恍惚,此刻又被这番亲近搅得有些凌乱。

她不太懂他,有时强势得不容喘息,有时又像此刻,像个孩子一样胡搅蛮缠。

祁恒低头,见她睫毛轻颤着,脸颊泛着浅浅的红,正想再说些什么,殿外隐约传来些动静,接着是江全福提高的声音:

“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,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

陆观音身体一僵,眼里闪过惊慌,下意识就想从他怀里挣开。

祁恒眉头倏地蹙紧,脸上有些不耐。箭在弦上,硬生生被打断,任谁也不会痛快。

但他手上力道未松,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按在怀里,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
他动作稍急,片刻便收了势,额角凝着细汗,随即立刻抽身,抓过一旁散落的衣袍裹住她,自己也迅速披上外袍,动作虽急却不乱,甚至还顺手用指腹抹了抹她眼角的泪水。

“收拾一下。”他说。

陆观音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,越是着急越是不听使唤。祁恒看她一眼,伸手过来,三两下帮她把松垮的衣襟拢好,又将她散开的头发粗略理了理,拨到耳后。

整个过程不过片刻,等宋千霜扶着描夏的手,款款步入内殿时,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:

祁恒斜倚在临窗的榻上,衣袍略显随意,神色却平淡,陆观音垂首站在榻边不远,脸颊有些未褪尽的红晕,恭敬地福身行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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