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7080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6975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03) "
陆观音坐在窗边的绣架前,手里捏着一根细针,却不知何处发力。绸缎上,一片竹叶的轮廓歪歪扭扭,针脚时而紧密揪在一起,时而稀疏露出底布。
她盯着那团乱线,眼神涣散,一脸苦恼。
旁边的小簸箩里,早已躺了好几个半成品。有的绣了一半线头打结解不开,有的颜色配得突兀刺眼,还有两个沾了洗不掉的污渍,都是她心不在焉时弄的。
这差事还是祁恒前几日丢给她的,他还要求说:“得是你一针一线亲手绣的,不许旁人帮忙。”
她捻了捻手里的丝线,思绪又飘开了。
皇上这几日夜里都在坤宁宫,可白日里只要前朝的事结束,总抬脚就往关雎宫来。来了也不是总说话,有时只是坐着看她,有时看着看着就缠上来了……
他哪来那么多精神?夜里去皇后那儿,白天又来烦她,他不累吗?
她却是累的,白日里被他搅得昏沉嗜睡,到了夜里反倒睡不着,夜夜睁着眼,盯着帐顶模糊的绣纹,直到窗外天色泛白。日子过得颠三倒四,人也跟着浑浑噩噩的。
指尖猛地一痛,她“嘶”地吸了口气才回过神,绣花针扎进手指,血珠立刻滴落在手里的香囊坯子上。
她看了几秒,认命似的扯过一块布,胡乱擦了擦手指,又去蹭香囊上的血渍,反倒让血晕开得更大,好好一个香囊彻底毁了。
她随手将其扔进簸箩,很好,又废一个。
“娘娘!”秋莹端着茶点进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,连忙放下托盘走过来,“怎么又扎着了?快让奴婢瞧瞧。”
陆观音任由她拉过手,秋莹看清那小小的针眼和蹭红的皮肤,转身就要去寻软布和白药。
“不用麻烦,”陆观音想抽回手,“小口子,一会儿自己就凝住了。”
她在山里采药,被荆棘石头划破的口子比这深多了,砸点草药敷上便好了。不怕这点疼,只是满心烦躁。
秋莹却没松手,小心地撒上药粉缠好布条:“娘娘金贵,仔细些总是好的。”
她看了眼簸箩里的废品,轻声问,“娘娘……可是又遇着难处了?”
陆观音看着被包得妥帖的手指,闷声问:“秋莹,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让人很快把绣功练好?”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傻气。
秋莹愣了愣,随即露出无奈又心疼的笑:“娘娘,刺绣哪有捷径?都是闺阁姑娘从握针学起,一年年一季季,手指不知扎破多少回才练出来的,急不来的。”
“一年年……”陆观音低声重复,肩膀垮了下去。
那她要熬到什么时候?祁恒虽没明着催,可每次目光扫过绣架,那催促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秋莹又挨近了些宽慰:“娘娘其实不必忧心,皇上哪里是真缺一个香囊?宫里针工局的巧手绣娘,绣的龙凤都能飞起来。皇上要的,不过是娘娘亲手做的这份心意,只要心意到了,绣成什么样,皇上想必都会笑着收下的。”
陆观音听着,心里却更空茫了。
心意?她对他哪有什么心意,这不过是又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,像当初学规矩一样。
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自语:“我是不是……挺没用的?什么都不会。”
她说的是宫里认可的“会”。琴棋书画她摸都没摸过,刺绣女红一塌糊涂。华美的书卷字都认得,连在一起却深奥难懂。对弈更是连棋盘格数都不知。除了被动等祁恒来,或被他传唤,她大多时候就困在这关雎宫里,不敢乱走,怕迷路,更怕撞上不该见的人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19305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