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7080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6975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84) "
她叹了口气,语气是过来人的通透,“皇帝肩上的担子重,先帝去得急,留下这偌大江山,千头万绪,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他如今肯勤勉政事,是百姓之福,也是咱们皇家的根基。有些事……急不得。”
太后压低了声音,像是推心置腹般:“你们年轻夫妻,来日方长。这情分,不在这一朝一夕的热乎劲儿。你是要与他并肩一世的人,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。眼下他最需要的,是你的体谅,是你的稳当。让他觉得在你这儿,安心,舒坦,比什么都强。”
宋千霜乖巧地点头,有些犹豫,最终还是轻声开口:“母后教诲的是。只是……臣妾见皇上有时也去关雎宫坐坐,心中难免惶恐。可是臣妾有哪里做得不妥,不如珍妃妹妹能让皇上……松缓些精神?”
她将姿态放得很低,看起来是虚心求教。
太后闻言,脸上的慈和却淡了,轻蔑地说:“霜儿,你这话是自降身份!那陆氏,是个什么出身?什么见识?皇帝去她那儿,三分是念着那点陈年的救命之恩,不好做得太绝,三分是图个新鲜,偶尔瞧个趣儿,剩下的,怕是前朝烦了闷了,寻个不用费心应对的木头人说两句废话,全当喘口气。就跟累了看看花、逗逗鸟一个道理!”
她端起茶盏,撇了撇浮沫:“皇帝对你尊重,这是把你放在该放的位置上。她那儿,不过是皇帝一处解闷的去处。你堂堂皇后去跟一个玩意儿计较轻重,岂非笑话?”
宋千霜被太后一番话说得心头震动,面上却仍是温顺聆听。
太后见她听进去了,神色稍缓,语气却更意味深长:“况且,皇帝一时兴起,这兴致能有多久?你且看着,等过个一年半载,宫里进了新人,百花齐放,谁还想得起角落里那根野草?退一万步说,即便她日后不安分,你是六宫之主,料理一个无依无靠的妃嫔,还需要脏了自己的手么?法子多得是。眼下,你只需端稳了,尽好你皇后的本分。哀家总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最后一句,是承诺,更是定心丸。
这时,崔嬷嬷捧着一个锦盒上前,里面是一对碧莹莹、水头很足的翡翠镯子。
“这对镯子,跟了哀家大半辈子,”太后亲手将镯子戴在宋千霜腕上,冰凉的触感让宋千霜微微一颤,“如今给你,盼着你早日为皇帝开枝散叶,稳固国本。有什么难处,随时来跟哀家说。”
宋千霜看着腕上那抹沉静的碧色,心头百感交集。她起身,郑重下拜:“臣妾……谢母后厚爱,定不负母后期望。”
走出慈宁宫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宋千霜扶着宫女的手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腕上的玉镯贴着皮肤,凉意渐渐被体温煨暖,但那沉甸甸的分量却时刻提醒着她。
太后是她的靠山,而她的根本,在于“皇后”这个位置,以及未来需要诞下的嫡子。
她抬眼望向关雎宫的方向,宫墙重重,什么也看不见,腕间的翡翠镯子被她捏得微凉,她轻轻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不能急,不能乱。太后说得对,她是皇后,要有皇后的格局和手段。质问皇帝是蠢,与陆观音争风吃醋更是自贬身份。
至于皇帝的心……她相信,只要她足够好,站得足够稳,时日久了,那层隔阂总会消融的。
午后的关雎宫却很安静,窗外的光落在殿内也不显得亮堂,反倒让这方空间更显沉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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