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礼。”声音都比平日轻快几分。
陆观音站起身，小心地觑了一眼祁恒的神色，看见他眉眼舒展，神采飞扬的样子，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落了地。
他果然是很满意这门婚事，很喜爱皇后娘娘。这样就好，帝后和睦，她的日子才能真正清净。
祁恒在临窗的榻上坐下，姿态放松，一只手随意地支着下颌，歪着头，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，目光像带着钩子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。”他肯定地说。
陆观音心下一紧，头垂得更低：“谢皇上关怀，臣妾睡得很好。”
“呵，”祁恒低笑一声，伸出食指，隔空虚虚点了点她的眼下，“口是心非，这淡青，脂粉可遮不住。”
他朝她摊开掌心，温和地说，“来。”
陆观音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慢慢挪步过去。刚走到榻边，手腕就被他一把拉过，跌坐在他身侧的榻沿上。距离骤然拉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朝服熏染的龙涎香，还混合着一丝陌生的香气。
祁恒侧身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没什么血色的唇，忽然想到，她入宫那日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凤冠霞帔，没有合卺交杯，甚至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，就这么被他半强迫地带进了这深宫。
昨日盛大的封后大典在脑中一闪而过，对比眼前人的沉寂，他心里突然有点难受。
算了，以后一定要给她补回来，他模糊地想。
他又凑近了些，温热的呼吸拂到她耳廓，诱哄着说：“你跟朕说实话，昨晚是不是不开心了？”
陆观音僵了一下，连忙摇头：“没有，皇上大婚，普天同庆，臣妾……也为皇上和皇后娘娘高兴。”
看，还在强撑，祁恒几乎要笑出声来。这小心翼翼否认、强作平静的样子，落在他眼里，简直是最好的佐证。
他心情好得无以复加，觉得她这副别扭又诚实的模样，比任何讨好都让他受用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淡淡扫过殿内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宫人们，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如同得了特赦令般，宫人们立刻鱼贯退出，最后一个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。
陆观音还没从这突然的清场中回过神来，只觉得腰上一紧，天旋地转，整个人就被祁恒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皇上？！”她短促地惊叫一声，手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。
祁恒边走边低头看她，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，戏谑道：“昨晚冷落你了，今日补回来。”
“现、现在是白日……”陆观音又慌又窘，在他怀里徒劳地挣了挣。
“门关了，”祁恒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，就俯身压了下来，“便是晚上。”
陆观音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，怯怯地开口：“皇上……您刚大婚，该去陪着皇后娘娘的……这样……不合适。”
祁恒非但没有退开，反倒俯身贴得更近，语气暧昧：“朕才不去，朕好不容易过来，你倒好，一心只想着把朕往别人那里推？”
陆观音心头一慌，连忙低声道：“臣妾不敢。”
祁恒低笑一声，眼底满是逗弄：“不敢？那你说句软话哄哄朕，朕便信你。”
陆观音双唇嗫嚅着，半天只挤出断断续续的字眼：“臣妾……臣妾……”
祁恒见状，指尖轻轻抚上她颤抖的唇，语气放得轻缓：“别怕，就一句，朕要听你说。”
陆观音却干脆偏过头去，不肯再看他。
祁恒指尖轻扣住她的下颌，又将她的脸扳正：“看着朕，你躲不掉的。朕今日，偏要听你开口。”
陆观音垂着眼睫，整个人都在颤抖，依旧紧抿着唇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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