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70809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6975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5) "

秋莹一边为她梳理着长发,一边说:“娘娘,皇后娘娘可真像画里的仙子似的……”

旁边一个小宫女也小声附和:“听说那顶凤冠上的珍珠,颗颗都是一样大小的南珠呢,寻了整整三年……”

陆观音静静地听着,望着镜中倦怠的脸,没有接话,也没有打断。

夜深了,她遣退了所有人,又独自走到廊下。

白日所有的喧嚣、色彩、声响,此刻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澄澈如水的寂静。

夜空沉静,一轮满月孤悬中天,清辉泼洒下来,将庭院中的一切照得分明,

她抬起头,望着那月亮。

这月亮,和青水镇后山看到的是一样的,清冷又遥远,默默注视着人间。

师父此刻睡了吗?是不是还在灯下整理药方?师兄呢?是不是还在窗前苦读?

宫墙能割裂天地,却割不断同一片月光。对宫外生活的思念,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楚,让她心口一阵阵酸涩。

她双手按在胸前,还能感觉到那个香囊的轮廓,这是陆观音的东西。

陆观音还要在这里,看多久这样的月亮?

夜风吹过,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,却没有回屋,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,仿佛要把它看到眼睛里去,看到心里去。这漫长的夜晚,只有月亮是唯一一点不会熄灭的光。

……

坤宁宫,红烛高烧,将满室映照得如同白昼一样。

大红的帐幔、锦被、地毯,处处透着刺目的喜庆。宋千霜端坐在龙凤喜床上,头顶着绣金缀玉的盖头,只能看见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。

平稳的脚步声由外而入,接着是礼官与命妇们的贺喜声。

一柄温润的玉如意,轻轻探入盖头下方。随后,眼前骤然一亮,盖头被缓缓挑起,视野开阔起来。

她抬起眼,睫羽微颤,看向站在身前的男人。

红色的婚服取代了白日的沉重冕服,衬得他面如冠玉,身姿挺拔。他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,目光正落在她脸上。

“皇后今日,辛苦了。”他开口,

宋千霜压下心头的激动,唇角漾开得体的笑容,柔声唤道:“皇上。”

这一声轻唤,反倒让祁恒微微失神。

四目相对的刹那,他眼前无端闪过另一双眼睛,黑白分明,永远温顺垂着,藏着怯意与安分,从无这般端庄得体,却偏偏能轻易扯动他的心弦。

而眼前人眉眼无瑕,如美玉雕琢,完美得挑不出半分错处,却少了那一点能撞进他心底的生气。

“请皇上、皇后娘娘行合卺礼。”

共饮交杯酒时,两人的手臂交缠,距离很近,祁恒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陌生香气。

他按着礼制温声夸赞她今日仪态,言辞得体无懈可击,满室皆是恭维与道喜。

就在这时,太后的贴身崔嬷嬷躬身走了进来,手中捧着一个玉酒壶,堆着笑说:“奴婢奉太后娘娘懿旨,特赐佳酿。太后娘娘体恤二位今日辛劳,愿帝后饮此佳酿,同心同德,百年好合,早诞麟儿!”
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壶酒的深意,几位年长的命妇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祁恒脸上的笑意未变,眼神微微一眯,旋即又恢复温和,挥了挥手,说:“有劳嬷嬷,替朕与皇后,好生谢过母后厚爱。放下吧。”

崔嬷嬷放下酒壶,又说了几句吉祥话,才垂首退下。

祁恒的目光甚至未曾在那酒壶上多做停留,便对满屋人道:“时候不早,都退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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