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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底反倒一日比一日安稳,只盼这场大典早日礼成,皇后正位中宫,她便能喘口气了。
直到大典前夜,整座皇宫都浸在喜庆里,唯独关雎宫安安静静。
陆观音尚未安歇,听得殿门响动,刚转过身要行礼,身子便被一股力道不由分说地扣进怀里。
祁恒抱得很紧,胸膛里的心跳杂乱,连落在她发顶的呼吸,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急促。
陆观音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,只隐约能察觉出他今日有些焦躁,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。
她实在无法明白,明日便是他的大婚之日,娶的是家世气度皆顶尖的女子,洞房花烛,良辰可期,本是再欢喜不过的事,可此刻他却半点喜色也无。
她不敢问,也不敢挣,只安分地待在他怀中,默默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沉郁。
祁恒也始终没有说话,稍顿之后,便打横将她抱起,向着床榻走去。今晚他动作强势,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执拗。
烛火轻轻晃动,将殿内的动静揉得浅淡。陆观音被动承受着一切,心里茫然一片。
一夜沉寂,两人再无一言……
天还没亮透,第一通鼓声就从遥远的宫墙传了过来,像砸在人心口上。
陆观音拥着被子坐起,身侧早已空无一人,只余下一丝浅淡的龙涎香,还有浑身的酸软倦乏。
窗外已经有人声和脚步声,秋莹带着两个小宫女进来,手里捧着铜盆和衣物,
“娘娘,该起身了。”
陆观音默默下床,温水拍在脸上,才稍微驱散了些昏沉。
秋莹一边替她拧帕子,一边说:“娘娘,昨夜江公公特意来过,传皇上的话,说今日封后典礼时辰长,规矩多,着实辛苦。娘娘若身子不爽利,或……或不想去,便在宫中安心歇着,无人会说什么。”
帕子是热的,陆观音的手却有点凉。她看着水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,没说话。
不去?她确实不想去,她害怕那样宏大陌生的场合,害怕无数双眼睛,害怕自己可能会行差踏错。
可她缺席封后大典,太后会怎么想?那位今日就要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会怎么想?会觉得她是恃宠而骄,还是心存怨怼?无论哪种,都足够让她万劫不复。
“更衣吧,今日必须得去。”她放下帕子,坚定道。
片刻后,她看着镜子里的人,脂粉掩盖了苍白的脸色,唇上点了胭脂,眉毛描得细长。很美,也很陌生,像戏台上戴好了妆的伶人,只等锣鼓开场。
“嬷嬷,”她忍不住开口确认,“我待会儿站的位置,可再跟我说一遍?”
引路的管事嬷嬷早已候在一旁,恭敬地重复:“娘娘放心,您的位置在命妇班次稍前,观礼台西侧第三列。凤舆经过时需垂首肃立,不可直视。待帝后升座,百官朝拜时,随班次行礼即可。叩拜时,额头需触地,起身时勿急勿缓……”
她听着,每一个字都用力记下背熟,只有反复确认这些步骤,她才能压住心里那阵慌乱。
临出门前,她顿了顿,伸手从枕下摸出那个旧香囊,塞进了衣服内层。隔着层层衣料,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,但她知道它在。
……,
宫道两旁站满了持戟的侍卫,引路的太监步子很快,她必须集中精神才能跟上,厚重的裙摆不断绊着脚。
前后左右都是盛装的命妇女眷,环佩叮当,香风阵阵,却无人交谈,只有一片压抑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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