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70808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6975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0) "

陆回总是沉默地摇摇头,然后摸摸她的头,说:“师父和你,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
“你师兄,你是知道的。”陆广原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,“我总劝他,不必太过勉强。即便考不中,回医馆来,为师总还能养着你们兄妹俩。可他有他自己的志向,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
陆观音点点头,喉咙有些发哽。陆回的性子,认定的事,十头牛也拉不回。

殿内安静了一瞬,她手指蜷了蜷,又问:“我弟弟……他能开口说话了吗?”

陆广原沉重地摇了摇头:“还是老样子。看了多少大夫,用了多少方子……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,你爹娘连祖屋都押了一半。可终究是胎里带来的弱症,心智也……哎,难。”

他话没说完,但二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。

方易打从出生,就身体孱弱,到了该说话的年纪却始终无声。镇上的闲言碎语渐渐起来,爹娘从最初的焦急,渐渐变成了怨怼,时常指着她骂:“为什么哑巴的不是你?为什么偏偏是你弟弟?就是你克的。”

家里的粮食越来越紧,弟弟的药钱却像个无底洞。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冬夜,喝醉了的爹红着眼,要将她扔到后山去,说省下口粮给儿子抓药。

是师父提着灯笼寻来,看着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她,对追出来的爹娘说:“这孩子,你们既不要,我要。我医馆里正好缺个手脚勤快的小丫头,跟我学点本事,也算条活路。”

于是,她不再姓方,她成了回春堂的陆观音。师父的恩情,弟弟的痼疾,爹娘的嫌恶,成了她前半生无法分割的底色。如今提起来,那冬夜的寒风,似乎还能吹进这温暖的宫殿里来。

一阵难言的沉默在殿中弥漫,陆观音深吸一口气,又从袖中取出一封有些发皱的信。

“师父,这个……请您回去后,转交给乔旭哥。”

“这是退婚书。”陆观音垂下眼,不敢看师父的表情,“我如今……已是这般境地,不能耽误他,让他……另择良缘吧。”

陆广原拿着那薄薄的信封,感觉重逾千斤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小心地将信收入怀中。随后,他从随身带来的旧布包里,拿出几个仔细捆好的油纸包。

“你小时候身子弱,常犯些小毛病。这些是你用惯的方子配的药,治些头疼脑热、脾胃不和的。宫里虽不缺太医……但自己的身子,自己多留心。”

那油纸包散发着熟悉的草药香气,是回春堂后院里日晒风吹的味道,是她前半生最熟悉的味道。

她伸手接过,温暖干燥的触感几乎让她当场落下泪来。

就在这时,殿外毫无预兆地响起通传: 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
祁恒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,目光先是在陆观音微红的眼眶上扫过,然后落在跪伏于地的陆广原身上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他语气随意,走到主位坐下,看向陆广原,温和地笑笑。

“陆大夫不必多礼,你救过朕,按理来说,朕也该称你一声师父。”

陆广原哪里敢接这话,头垂得更低:“皇上折煞草民,万万不敢!”

祁恒笑了笑,似乎只是随口一提,转而道:“陆大夫医术高明,妙手回春。太医院如今正缺这般经验丰富的老成之人,若陆大夫愿意为朝廷效力,倒不如留在宫中?”

他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陆观音,“况且,观音在宫中,也时常思念你。你若能留下,常伴左右,想必她也能更安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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