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憋闷。
“学了这么久，”他又开口，声音有点低哑，“就只学会怎么解带子？”
陆观音手一抖，系带差点扯成死结：“臣妾愚钝。”
“嬷嬷没教你点别的？”他往前倾了倾身，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，暧昧道，“比如……怎么让朕高兴？”
“嬷嬷只教了臣妾规矩，其余的……臣妾实在不懂，也不敢妄为。请皇上示下。”陆观音把头垂得更低，
祁恒盯着她，她耳尖没红，眼中也只有惊慌，看不见丝毫意乱情迷，甚至没有恨，只有不知所措的怕。
那股憋闷感又变成了烦躁，这种一板一眼的侍奉，像一场拙劣的默剧，让他忽然有些扫兴。
他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
“你这副不情愿的样子，倒像是朕在逼你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，凑近了些，又不死心地追问：“朕逼你了吗？”
陆观音被他看得浑身发颤，唇瓣哆嗦了半晌，才怯懦地吐出一字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祁恒眉峰微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，“那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，是摆给朕看的？”
“臣妾……不敢。”
祁恒心头的烦闷不停地翻涌，他索性往后一躺，大手一揽，直接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身上。
陆观音瞬间僵成了一块木头，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。嬷嬷教过她很多侍寝规矩，却从没有教过她这般近身相对，她脑子里那点仅存的章法，此刻半点都用不上。
“既然不敢，那便自己来。”他抬眼望着她，“朕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是不会，还是不愿。”
她浑身发抖，垂着头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，只剩满眼无措。
祁恒看着她这副木偶般的样子，又气又无奈，逗弄的心思更甚：“怎么，嬷嬷没教过你这样吗？”
“……没、没有。”她小声嗫嚅。
“那你会什么？”
“只、只会嬷嬷教的……”
他轻笑一声：“需要朕来教你吗？”
陆观音紧紧抿着唇，脸颊苍白，一个字也答不出来。
祁恒就这般好整以暇地望着她，语气平淡却不容躲避：“你不回答，我们便就这样一直耗着，耗到天亮也无妨。”
她被吓得心头一紧，眼眶微微泛红，终于颤抖着应了一声：“……要。”
一字落下，祁恒眼底的逗弄瞬间散去，他不再多言，翻身将她牢牢罩在身下，那层靠死记撑起来的规矩，被他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切平息。
陆观音蜷缩在里侧，背对着他，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，绸袍早已凌乱不堪。
祁恒平躺着，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，胸膛微微起伏。殿内只剩下两人不均的呼吸声。
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以后侍寝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，不用学了。”
陆观音的背影僵了一下，她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，是好是坏，她也不敢问。
“……是。”她说。
祁恒不再说话，闭上了眼，心里那点烦躁却没散去。
他发现，比起一个完美执行侍寝规矩的妃子，他好像……更宁愿面对那个会瞪他、会骂他骗子的陆观音。
虽然那个陆观音，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。
日子在一天天捱着，那晚之后，祁恒就兑现了他的诺言。
这天清晨，秋莹进来，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：“娘娘，皇上那边传话，陆大夫午时后进宫，在咱们关雎宫偏殿与娘娘相见。”
陆观音正在对镜梳妆，闻言手指一颤，猛地站起身：“真的？师父……师父真要来了？”
“千真万确，娘娘。”秋莹见她难得有了活气，也笑着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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