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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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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051) "我推着轮椅,带祝邪出去晒太阳。
石子路上空落落,静悄悄地。
祝邪以往面对我时话总是很多,今天却很沉默。
我知晓他心里有事,于是也静默着等他开口。
他说,「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。」
我问,「去哪?」
他说,「德国。」
「荣太太送我去那读书,等她不在了,让我帮你打理家业。」
「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。」
看着缓缓飘落的树叶,我想起那天晚上,我吃了荣太太夹过来的肉,她突然开口,「你想好了?他以前是个村夫,你将他接到这儿,给他吃给他穿,男人有了钱,可是会变的。」
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梁太太的脸上多了几分哀思。
「是我欠他的。」
见我如此一意孤行,梁太太妥协般的叹了口气,「既然如此,我将他送到德国几年,如果他回来以后还和以前一样,我就允许你们在一起。」
...
「什么时候出发?」我问他。
「明天。」
明天...明天就要走了吗。
看着他头顶的发炫,我轻轻应了声,好。
祝邪走的那天,几番犹豫,还是碰了碰我的脸颊。
梁太太在一旁笑我们,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比清朝人还保守。
我笑着转身,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,看到远处一动不动望着我们的陆景焕。
梁太太摇着羽毛扇,狭长的眸子透过帽檐网纱睨他,「哟,这不是陆家长子?该不会是来道歉的吧?啧啧,可惜了,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,鼻涕进嘴了你知道甩了。」
我好笑的摇了摇梁太太的手,梁太太瞥了我一眼,坐上汽车扬长而去。
陆景焕怔怔的盯着脸上刚才被祝邪亲过的地方。
直到我开口,「有什么事吗?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才反应过来。
他紧了紧拳,垂眸看我,「三年前的事,很抱歉,可我也有苦衷...」
「范幼珊已经被禁足了,伯母不准她出去,你该消气了吧?」
在西水沟,我差点被饿死,又差点被她派的人欺辱,最后只换一个禁足。
我抬手制止他,「如果你是来说这件事的,那免谈。」
我想走,他拉住我的手,「我对幼珊...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,一开始,我可怜她孤苦伶仃,想到我当初在陆家的处境,忍不住帮她几次,你怎么不懂我的苦心呢?」
「我不关心你和范幼珊的事,你也不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。
如果不是陆氏出现危机,你会这么急着来找我吗?」
被我说中了心事,陆景焕踉跄着退了几步。
他根本没想到,那次宴会之后陆氏集团的股票竟然开始直线式下跌,陆父一气之下昏迷进了医院,陆母也整日以泪洗面。
当日他想惩罚范幼珊,求荣太太放过陆氏,可范幼珊竟晕倒在地,说自己的癌症又犯了。
陆母顾不得伤心,忙着为她匹配血型,陆氏的资金链早就断了,从哪给她凑手术费?
整个烂摊子都担在他一人的肩上,陆景焕快喘不上气了。
这时,他又想起了陆月悦的好。
以往,不论他多忙,回去总能看到陆月悦给他煮的冰糖莲子粥...
不论他多累,陆月悦总会替他按肩揉太阳穴...
月悦,他的月悦...
可她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。
10.
「幼珊她...癌症复发了,你有空回去看看母亲吧,她也很不容易。」
「癌症复发?」我好笑的看着他,「陆景焕,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。」
他脸色一变,看着我,「什么意思?」
我打开手机,将荣太太发给我的资料打开传到他微信,「根本没有癌症。」
「自始至终,都是范幼珊的谎言。」
「包括三年前我在路上被绑,又安然无恙的出来,这一切,都是范幼珊亲手策划的。」
看着陆景焕越来越苍白的脸,直至翻完资料后的暴怒,我内心生起一股报复似的快感。
「你们对我的恨,不过是别人的假意策划。」
「人人都说陆家公子聪明无双,我看你也不过如此!」
他如何离去的我不记得了,只听荣太太说当天晚上范幼珊被赶出陆宅,陆父听说后在医院气的吐血,陆母则昏迷不醒。
陆家三人提着水果来时,荣太太正在花园里扑蝶。
她已经上了岁数,但保养得好,脸上看不出一丝皱纹,心性也如孩童一般。
陆景焕将水果放在一旁,陆父冷哼一声,还在摆架子。
荣太太不端不正的坐在一张金漆交椅上,我给她披上披风,恐她着凉。
荣太太鄙夷的看着那箱水果,「什么破落东西都往容家送。」
陆父站起来指着荣太太就要说些什么,陆母拉住了他,陪着笑,「太太,小女在这也叨扰一段时间了,今天是来接她回家的,请太太饶陆家一马。」
「回家?你们那也算家?你当我荣家是什么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吗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。」
我在一旁捂着嘴偷笑,荣太太剜了我一眼,「没良心的,因为你我遭了多少罪,说好当初替我养老,现在用不上我了又找这么一群破烂户在我这儿显摆!」
比起荣家,陆家可不就是破落户吗!
我马上收起笑意,装作一脸可惜的看着陆家人,「您也看到了,荣太太这样,谁能弃她而去,有的人良心被狗吃了,自己亲骨肉都害,我可不是呢。」
陆父气的又当场吐血,荣太太晦气的把他抬了出去。
自此,陆家人再没找过我麻烦。
再后来,听说陆氏彻底破产,范幼珊不知所踪。
陆父得了高血压,某一年,突然看到大着肚子回来的范幼珊,气的当场脑出血死亡。
陆母表面说厌恶极了她,可还是尽心尽力给她带孩子。
一年冬天,范幼珊的儿子子不小心滑到湖里,等捞上来时,人都涨成了球。
范幼珊泼了陆母一身热油,说她害了自己的孩子。
陆景焕下班回来,看到躺在地上一身烂肉的陆母,匆匆打了120。
可还是于事无补。
陆母死前,陆景焕给我打了电话,说她想见我最后一面,被我面无表情的挂断。
陆母去世后,陆景焕找了一帮混混,用铁烙烫花了她的脸和舌头,又将她打个半死丢在街头。
荣太太推波助澜,找人录下全程,直接将陆景焕送进监狱。
范幼珊后来整日在街头流浪,又不知怀了几次孕,我再见她时,人已经痴傻不清了。
又是一年冬天,大雪纷纷落下。
荣太太裹着暗绿色的围巾坐在轮椅上,被我推着出去看雪。
我问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坐轮椅,她叽叽咕咕说坐着舒服。
落日尽头下,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两束梅花从那头缓缓归来。
沉默内敛,却又饱含深情。
正是,恰似孤鸿照影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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