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是招上来了，大家伙可都等着明天开工赚钱吃肉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大冬天的，大雪封山，木耳也没了，蘑菇也没了。”
“咱们这厂子……到底干啥啊？”
“总不能把这帮大老爷们招进来，天天在大院里喝西北风吧？”
“您那五百块钱投资虽然不少，可要是光出不进，也撑不了半个月啊！”
老支书王长贵也背着手走了过来，叹了口气：
“是啊建军，这确实是个事儿。要不……咱先让大家伙回家歇着，等开春了再干？”
陈建军坐在门槛上，点了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他手里现在个人的钱还剩七百多，厂里的账上有五百。
这点钱，确实不够坐吃山空的。
但是，气势已经造出去了，要是刚挂牌就停工，那不仅是打自己的脸，更是把刚刚聚起来的人心给散了。
“歇着？那哪行。”
陈建军吐出一口烟雾，透过缭绕的青烟，看向远处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巍峨大山。
在他的记忆里，这座大山，可不仅仅只有木耳和蘑菇。
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？”
陈建军站起身，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扔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
“通知下去！”
“今晚厂务会扩大会议！”
“明天，咱们不收山货。”
“咱们……进山！”
夜深了，北风在窗外呜呜地刮着，卷起漫天的雪沫子。
陈家东屋里，却是烟雾缭绕，暖意融融。
炕桌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茅台，还有一盘切得厚厚的猪肉片子。
这是黑瞎子沟山货加工厂的第一次“核心会议”。
老支书王长贵愁眉苦脸地吧嗒着旱烟袋，看着陈建军：
“建军啊，人是招上来了，可这大雪封山的，咱领着二十个大老爷们进山看雪景啊？”
“那五百块钱启动资金，虽然不少，可要是光发工钱不进账，半个月就得见底儿。”
赵癞子也在一旁附和，手里抓着个猪蹄啃得满嘴油：
“是啊厂长，大伙儿可都冲着两块钱一天和吃肉来的。明天要是没活干，我这保卫科科长没法交代啊。”
陈建军却不慌不忙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黑魆魆的大山。
在旁人眼里，那是令人畏惧的苦寒之地，是吃人的深渊。
但在他这个重生者眼里，那就是一座还没被打开的金库。
“叔，癞子，你们这就外行了。”
陈建军放下酒杯，神色认真：
“谁说冬天山里就没宝贝了？”
“明天，我要带大家去采‘神仙水’。”
“神仙水？”两人面面相觑，一脸懵逼。
“就是白桦树的汁！”
陈建军解释道：
“咱们这山里，漫山遍野都是几十年的老白桦。现在是严冬，树为了过冬，把营养都锁在树芯里，这时候流出来的汁液最纯、最甜！”
“咱们去打孔、插管，接回来过滤熬煮，装进瓶子里。”
“那就是‘长白山天然神仙水’！城里人现在讲究养生，这玩意儿能卖出大价钱！”
赵癞子听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：
“厂长……你别忽悠我。那不就是‘树尿’吗？小时候我也尝过，是有点甜味，但这玩意儿能卖钱？还要卖给城里人？”
“包装！懂不懂什么叫包装？”
陈建军敲了敲桌子：
“叫‘树尿’当然没人买，叫‘天然神仙水’，那它就是大补！”
“再加上咱们顺手打点野味，搞个‘年货组合’，这生意绝对能火！”
王长贵虽然还是觉得玄乎，但看着陈建军那笃定的眼神，他又觉得这小子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行！就算这水能卖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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