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69454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6786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74) "
“突突突——突突突——”
手扶拖拉机的柴油机轰鸣声,在这寂静的冬夜里传出老远。
两道昏黄的大灯,像两把利剑,劈开了眼前无尽的黑暗。
赵癞子缩着脖子,两只手死死把着那个震得发麻的方向把,脸都被冻青了。
“陈……陈哥,这都后半夜了,咱真要连夜赶路啊?”
“前面可是‘野狼沟’,听老辈人说,那地方不太平,常有饿狼拦路。”
赵癞子一边喊,一边心虚地往两边的黑松林里瞟。
陈建军坐在后面的车斗里,身下压着那一百五十斤“宝贝”,嘴里叼着根烟,火星在风中忽明忽暗。
“怕个球。”
“狼怕火,更怕穷。咱这一车是金子,就算是阎王爷来了,也得给老子让路!”
话虽这么说,陈建军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的那把杀猪刀。
为了赶时间转动资金链,这趟险,必须冒。
突然。
“格楞——”
拖拉机猛地一震,像是撞上了什么硬东西,随即车头一歪,后轮发出一阵刺耳的空转声。
“坏了!陈哥!掉坑里了!”
赵癞子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。
这野狼沟是个风口,积雪下面全是深坑。
拖拉机的一个后轮陷进去了,大半个车身都歪在了雪窝子里。
“熄火!别空转了,越转陷得越深!”
陈建军当机立断,跳下车。
雪没过了膝盖。
“下来推!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!”
两人一前一后,肩膀顶着车斗,脸憋得通红。
“一、二、起!”
“一、二、起!”
纹丝不动。
这车货太沉了,再加上拖拉机本身的死重,陷在这个冰坑里,就像焊死了一样。
赵癞子累得瘫坐在雪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:
“完了……陈哥,咱今晚怕是要撂在这儿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周围的风声,似乎突然停了。
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,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。
“陈……陈哥……”
赵癞子的牙齿开始打架,手颤抖着指向旁边的树林:
“灯……有灯……”
陈建军猛地抬头。
只见那漆黑的密林深处,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对对绿幽幽的光点。
一对,两对,十对……
那是狼眼!
足足有二三十只野狼,呈扇形包围了过来,在雪地上投下了一片片令人窒息的阴影。
“妈呀!狼群!是狼群!”
赵癞子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瞬间就湿了一片,一股骚味在冷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他想跑,但这荒山野岭的,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?
“闭嘴!别乱动!”
陈建军低吼一声,一把将吓瘫的赵癞子拽到身后,右手紧紧握住了杀猪刀。
他也紧张,手心里全是汗。
但他不能退。
这一车货是全家的希望,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!
“嗷呜——”
一声苍凉而霸气的长啸,从最高的那个雪坡上传来。
群狼瞬间分开一条路。
一头体型硕大、通体银白、只有眉心处有一撮杂毛的巨狼,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下来。
它比一般的狼大了一圈,眼神里没有饥饿的贪婪,只有一种王者的冷漠。
狼王!
赵癞子已经吓得翻白眼了,嘴里念叨着“完了完了”。
陈建军死死盯着那头狼王。
就在狼王靠近他不到五米的时候,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陈建军感觉自己小腹那股熟悉的热流,突然变得滚烫,顺着经脉直冲双眼。
他原本紧绷的杀意消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……亲切感?
他甚至觉得,自己能读懂那头狼王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也是来讨生活的?”
陈建军鬼使神差地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安抚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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