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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30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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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3783) "“兵来将挡。”沈淄川站起身，语气平静，“旭辉在东北经营了十五年，不是他一个刚回国的公子哥能轻易撼动的。”
沈远行点点头，却又叹了口气：“淄川，商场如战场。姜潮年轻，有冲劲，咱们不能轻敌。”
他心里对这个小儿子还是没有多大信心。不过，看到一向消极的他有了斗志，他倒是也很是欣慰了。
毕竟大儿子不仅病情不稳定，甚至连精神状态都堪忧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淄川拿起外套，“我去卖场看看。”
*
三天后，市里举办商业交流会。
沈淄川原本不想去，但听说姜潮会出席，他改了主意。
会场设在位于高新区的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，政商名流云集。沈淄川端着香槟，远远就认出了姜潮。
他站在人群中央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，笑容得体，正和几位领导模样的人交谈。
和照片上相比，他成熟了许多，眉眼间有商人的精明，但依旧保留了那种世家公子的温润气质。
这个家伙，长得不错。
齐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凑到沈淄川身边：“哟，看见没？那位就是姜公子。在那边大秀英文呢，一口伦敦腔把市领导哄得一愣一愣的。”
沈淄川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姜潮。
姜潮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。
有几秒钟的凝滞。
然后，姜潮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，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。
“沈总，久仰。”姜潮伸出手，笑容无懈可击，“我是姜潮，远贺集团的。”
沈淄川握住他的手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姜总，幸会。”
两只手短暂交握，很快分开。但空气中那种微妙的敌意，连旁边的齐言都感觉到了。
“听说远贺要在旭辉对面开新商场？”沈淄川开门见山。
姜潮笑容不变，打着官腔：“沈总消息灵通。我们确实有这个计划，希望能为市民提供更多元的购物选择。”
“选择多了是好事。”沈淄川晃了晃酒杯，“就怕有些人贪多嚼不烂。”
这话已经近乎挑衅了。
姜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：“沈总放心，远贺做任何项目，都是经过充分市场调研的。既然敢做，就有把握做好。”
两人对视着，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。
齐言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商场竞争，良性竞争！大家一起把市场做大嘛！来来，喝酒喝酒！”
姜潮看了沈淄川一眼，举起酒杯：“沈总，以后还请多指教。”
沈淄川也举杯，声音很淡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酒杯轻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两人一饮而尽，眼神却都冷得像冰。
*
又过了一周，沈远行亲自到旭辉大卖场巡店。
春节后的销售淡季，卖场里顾客不多。沈远行从一楼走到四楼，还算好，可是来到五楼家电部，脸色越来越难看——货架陈列杂乱，促销海报过时，连地面都没打扫干净。
“丁磊呢？”他问跟在身后的副总。
副总支支吾吾：“丁经理……昨天辞职了。”
“辞职？”沈远行猛地停下脚步，“去哪了？”
“……远贺集团。听说姜潮给了他双倍薪水，还承诺开业后让他当营运总监。”
沈远行的脸色铁青。丁磊在旭辉干了八年，从家电部一个课长做到经理，掌握着旭辉家电部所有供应商资源和销售数据。他的跳槽，无异于在旭辉心口插了一刀。
“叛徒！”沈远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他怒气冲冲地继续巡店，走到家电区时，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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