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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2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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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030) "“哎？才几点啊？”
沈淄川没回答，径直走出酒吧。
他拨通了康柠的电话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沈总，我想我们还是按照协议来。这段时间，谢谢你的照顾。”
很简短的回复，客气，疏离，像在辞别一个不熟的同事。
＊
第二天晚上，沈淄川来到研吉小区。
他站在楼下，看着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。灯亮着，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——是徐曼丽。
他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上了楼。
敲门声响起时，康柠正在帮甜甜洗澡。徐曼丽去开门，看见沈淄川，愣了一下：“小沈总？”
“我找康柠。”沈淄川说。
徐曼丽回头喊：“柠柠，有人找！”
康柠从卫生间出来，手上还沾着泡沫。看见沈淄川，她也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：“沈总，有事吗？”
沈淄川看着她。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，脸上还沾着一点水珠。很普通，很居家，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们能谈谈吗？”他说，“就五分钟。”
康柠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去楼下说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下楼。楼道里没灯，很暗。走到二楼时，沈淄川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她。
昏暗的光线里，她的脸有些模糊，只有眼睛很亮。
“康柠，”沈淄川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……”
他想说我嫉妒，我害怕，我担心你心里还有别人。
但话到嘴边，却说不出口。
康柠静静地看着他。许久，她才轻声说：“沈淄川，你了解我吗？”
沈淄川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吗？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吗？你知道我……”康柠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，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？”
沈淄川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突然意识到，他真的不了解她。除了表面的平静和疏离，除了那份协议，除了这半年断断续续的相处，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康柠摇摇头：“你不了解，我们本来就不该有太多交集。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
她转身要上楼。
沈淄川忽然伸手，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那么，你和姜潮是一个世界的人？”
康柠住了脚，“沈总，你管的太多了，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么？”
二月刚过，东北的冬天依旧凛冽。沈淄川坐在父亲书房的红木书桌对面，手里握着一份刚送来的市场简报。
“远贺集团收购了百货大楼。”沈远行摘下老花镜，有点激动，“就在我们旭辉大卖场正对面。装修队已经进场了，看样子三个月内就能开业。”
沈淄川翻看着简报上的照片——那栋曾经萧条的五层百货大楼，如今被远贺集团的蓝色围挡严严实实包裹起来。
围挡上印着醒目的标语：“全新购物体验，即将绽放”。
“远贺之前不是专注房地产吗？”沈淄川皱眉，“怎么突然进军零售业了？”
“房地产竞争太激烈了。”沈远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“零售业现金流稳定，特别是大卖场模式，这几年在东北增长很快。他们是看准了这块肥肉。”
沈淄川沉默着翻到下一页。当看到项目负责人那一栏时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项目总负责人：姜潮（远贺集团副总裁）
姜潮？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视线。他想起康柠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，想起除夕夜那张樱花树下的照片，想起齐言说的“谈了三年”“伤害很大”。
“姜潮……”沈淄川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是姜振国的儿子？”
“对，姜家大公子，刚留学回来。”沈远行转过身，眼神复杂，“听说能力不错，在伦敦做过几个商业地产项目。这次远贺派他打头阵，明显是要培养接班人。你有什么打算？”沈远行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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