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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2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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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3896) "“魏春！”沈淄川冲过来，一把抓起康柠的手。他的手指在颤抖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，“你是故意的！”
“淄川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”魏春一脸无辜，“我是不小心的。再说了，一杯茶而已，能有多烫？康柠你也太娇气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沈淄川低吼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远行站起来，脸色铁青：“魏春，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魏春也站起来，声音尖利，“我不小心打翻一杯茶，你们就这样对我？沈远行，你看看你儿子！为了个外人，这样跟我说话！”
“康柠不是外人。”沈淄川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他不再看任何人，拉着康柠就往外走：“张嫂！拿车钥匙！去医院！”
去医院的路上，沈淄川把车开得飞快。
康柠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手背上火辣辣地疼，但她没吭声，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捂着。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，能看见她苍白的侧脸，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“疼吗？”沈淄川问，声音紧绷得像要断裂的弦。
“还好。”康柠轻声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淄川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，“我不该让你敬那杯茶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康柠摇摇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她故意的。就算不是茶，也会有别的。”
沈淄川沉默了。他想起昨晚康柠在他怀里的样子，那么瘦，那么轻，像一碰就会碎。而现在，她坐在他身边，手背红肿，却依然平静。
这种平静，比哭泣更让他心疼。
医院里，医生给康柠处理了烫伤。药膏涂上去的瞬间，她疼得抖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抿紧了唇。
“还好不算严重，没伤到真皮层。”医生说，“按时换药，别碰水，一周左右就好了。”
从医院出来时，已经上午十点。沈淄川没回沈家，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。
“这是哪里？”康柠不禁问道。
“我平时都在这里住，今晚，我们住在这里吧。”
他说“我们”，说得很自然，像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。
康柠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。她看着沈淄川——他的侧脸紧绷，下颌线凌厉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怒火，但看向她时，眼神柔软了下来。
她想起半年前，在咖啡馆里，他递给她那份协议时的样子。冷漠，疏离，公事公办。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：婚后不同居。
可现在，他说要一起住。
是因为喜欢她，还是因为……愧疚？因为魏春的刁难激起了他的保护欲？
康柠垂下眼，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手。
“沈淄川，”她轻声开口，“你……真的想好了吗？”
沈淄川看着她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微微颤抖着。整个人缩在大衣里，像一只受惊的鸟，随时准备飞走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康柠，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康柠的心轻轻颤了一下。但她还是犹豫了。
太快了。这一切都太快了。快得让她觉得不真实，快得让她害怕——害怕这一切只是因为同情，因为愧疚，因为一时的冲动。
等这阵冲动过去，等他冷静下来，等他发现她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，等他发现她其实很无趣，很普通，配不上他……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清清楚楚地跳出来两个字：
姜潮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淄川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，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转过头，看着康柠。他的眼神很复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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