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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21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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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3918) "“嗯，我明白。”
“康柠，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说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？说我没想到沈临舟会这么疯？说我其实……很害怕你看到这些后，会像其他人一样，用那种怜悯或者鄙夷的眼神看我？
康柠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男人，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。
她踮起脚尖，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。
沈淄川愣住了。
“别皱眉。”康柠轻声说。
她的手指很凉，碰在他温热的皮肤上，像雪花融化。沈淄川握住她的手，握得很紧。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手背，声音闷闷的：
“康柠，我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淄川看着她，看着这个瘦弱的、苍白的、却异常坚韧的女人。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，看着她抿紧的唇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料到的动作——
他俯身，吻住了她。
很轻的一个吻，落在唇角。像雪花落在皮肤上，冰凉，柔软，转瞬即逝。
康柠僵住了。
沈淄川也僵住了。他猛地退开，眼睛里闪过慌乱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康柠伸手，捧住了他的脸。
鼓励地看着他。
沈淄川感受到了她的鼓励，再度吻了上去。
这次不是唇角，是真正的吻。生涩，笨拙，但认真。
他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他在不断地加深这个吻。
他吻得很深，很深。
像要把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情绪——烦躁，心疼，不安，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——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。
康柠起初有些僵硬，但很快放松下来。呼吸变得急促，睫毛颤抖着闭上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。房间里暖气很足，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。沈淄川的手掌贴在她腰间，隔着薄薄的毛衣，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。
吻到最后，康柠几乎喘不过气。沈淄川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急促。
“康柠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叫她，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、滚烫的情绪。
康柠的脸红透了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蒙着一层水雾。她别开视线，声音小得像蚊子：“嗯？”
“我们……可以……一起睡么？”
深夜，两人并肩躺在床上。
背对着背，中间隔着一条小小的缝隙。谁也没碰谁，但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暖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黑暗。窗外偶尔有烟花炸响，璀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黑暗中一闪即逝。
“你睡了么？”康柠轻声开口。
“没有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康柠又说：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维护我。”康柠顿了顿。
沈淄川转过身。黑暗中，他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。
“康柠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协议第三条，”沈淄川声音很低，“可能要作废了。”
康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不想只是契约夫妻了。”沈淄川继续说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慢，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，“我想……真的和你在一起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沈淄川以为她睡着了，或者……拒绝了。久到他开始后悔自己说得太急，太直白。
然后，他听见康柠很轻很轻地说：
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轻得像雪落。
但沈淄川觉得，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字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康柠的手指颤了颤，然后回握住他。
十指相扣。
窗外，新年的钟声隐约传来。远处有人放鞭炮，噼里啪啦，炸碎了旧年的所有阴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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