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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20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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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3941) "年夜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。
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，但没人有胃口。
只有魏春惦记着生病的儿子，不停地给他夹菜：“临舟，多吃点。”
沈临舟却推开碗，看着沈远行，声音嘶哑：“爸，我听说……你把城西那个新项目，全权交给淄川了？”
沈远行放下筷子：“临舟，今天是过年，不谈工作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谈？”沈临舟轻蔑一笑，“是因为心虚吗？因为你知道，那个项目本该是我的？”
“临舟！”魏春按住儿子的手，假意说道：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说？！”沈临舟猛地甩开母亲的手，轮椅往前冲了一截，几乎撞到桌子，“沈远行，你看看我！看看你儿子现在是什么样子！”
他指着自己的腿，眼睛赤红：“我废了！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！可你呢？你在干什么？你在这张灯结彩，欢度春节，你在培养你的私生子！你在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，都给他！”
康柠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她看见沈淄川的背脊绷得笔直。
“大哥。”沈淄川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我的言辞？”沈临舟转向他，眼神像淬了毒，“沈淄川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？一个野种，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！要不是我废了，轮得到你进沈家的门？！”
“够了！”沈远行拍桌而起，碗碟震得哗啦响，“沈临舟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沈远行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大儿子：“大过年的，你非要闹得这个家不得安宁是不是？！”
“家？”沈临舟冷笑，“这算什么家？一个私生子登堂入室，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破落户的女儿成了沈家儿媳！妈——”他转头看魏春，声音突然哽咽，“你当年陪他吃了多少苦？他穷的时候，是你陪着他！他创业的时候，是你帮着他！可现在呢？他把你赶出去，让这个小三和野种住进来！”
话音刚落，魏春就大哭起来。
康柠看着这一幕。
她看着沈远行颓然坐下，看着穆晴脸色苍白地别过头，看着沈淄川紧握的拳头，看着魏春的歇斯底里，看着沈临舟眼里的恨意。
原来这就是豪门。光鲜亮丽的表面下，是这样不堪的龌龊。
她忽然想起沈淄川站在雪地里对她说的那句话：“雪盖住的只是表面。底下的东西，该是什么样，还是什么样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康柠。”
沈淄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沈淄川正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歉意，有疲惫，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。
“我们上楼。”他说，站起身，朝她伸出手。
康柠看着他那只手在微微颤抖。
她犹豫了一秒，然后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温热，有力，带着薄薄的汗。
沈淄川牵着她，穿过客厅。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轮椅上的大哥，一字一句：
“沈临舟，你说得对。我是个私生子，见不得光。你说我可以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康柠是我妻子。你再对她不敬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牵着康柠转身上楼。
身后传来沈临舟砸东西的声音，魏春的哭声，沈远行的怒喝。
但这些，都和他们无关了。
三楼。
门关上，隔绝了楼下的喧嚣。
沈淄川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他的肩膀绷得很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不该带你回来。”
康柠摇摇头：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沈淄川转过身，看着她，“我明知道会这样，还是把你卷进来了。我现在本应该离开，可我不忍心留下我妈妈在这里，应付他们一个又一个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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