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64661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538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197) "沈淄川开车去了齐言家。
“难为沈公子还能想到我。我听我妈说,你昨天很晚的时候过来了,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此刻,齐言刚回到自己家中。他的脚并不是骨折,而是韧带挫伤,休养一段儿就无大碍了。
“出了一点小插曲。”沈淄川并未将奉命成婚的事情告诉齐言。
“哎,这世上能把沈公子绊住的事情并不多。啊,是老爷子有事了,还是你大哥那里?”
对于沈家的情况,齐言知道内情。
“没什么,只是一点小事。这雪下的,越来越大了。”沈淄川看着窗外,有点恍惚,脑子里浮出的画面都是康柠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。
“下雪吗?有什么稀奇?枫城的冬天就是这样的。沈公子有些不对头啊,忽然这么多愁善感起来。”
齐言的性格和冷静自持的沈淄川完全不同,也就是受伤,才能让他安安静静地躺下休息一会儿。
沈淄川沉默不语,过了一会才开口,“齐言,白菜冻了也能吃么?”
“当然能,”听到不接地气的沈淄川问了这么个问题,齐言很意外,他可是饕客,对吃的东西如数家珍。
“解冻之后,可以凉拌,可以炖煮,可以做馅儿,焯水之后还可以蘸酱吃。”
“哦。”沈淄川汲取到了新知识,点了点头。
“沈公子,你看着实在有点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?”
“我也说不上来,就是感觉有活人的感觉了。”
“我原来是死人?”
“没死透,就像是只有一口气的样子。”齐言笑着说。
*
晚上九点。
康柠的室友徐曼丽才回来。在旭辉大卖场做财务的她,因这几天店庆,她们都跟着忙的脚不离地。
“我回来了!我要累死了,财务工作狗都不做。”她一回来就将手套、围巾放在客厅的暖气片上烘干。至于鞋垫,她担心康柠忌讳,放在了杂物室的暖气片上。
接着就瘫在沙发上,动也不想动。
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“妈妈,你又说不好的话了。”
“甜甜,你晚上吃什么了?张奶奶说你没去吃饭。”
“康阿姨做的炸酱面。”
徐曼丽这才看见在厨房里洗碗的康柠。
“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么?回来的这么早?”
康柠轻笑,没有多说别的,“提前回来了。”
徐曼丽神经有点大条,并不像刻板印象的财务人员。同这对母女住在一起之后,康柠一有空闲就会帮着照顾一下甜甜。
“甜甜,你在玩什么呢?你拿的是谁的手机?”
“妈妈,康阿姨的新手机真好玩。有好几个游戏呢。”
“换手机了?是应该换了,我看那些小姑娘用的手机都可漂亮了。”徐曼丽道。
“嗯。”康柠应了声,她并没有换手机的打算。
只是下午回来没多久,便有人敲门,将手机送了来。
与之一起送来的,还有几件羊绒大衣。有米白色的,咖啡色的,还有藕荷色的。
搞得她有些措手不及。
紧接着,便收到沈淄川的短信。
“收下,便于合作。”
这个理由,似乎也很正当合理……
“曼丽姐,我有点累,先休息了。”
“康柠,你等等。”
徐曼丽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,从茶几上的包包里掏出了两张光碟,眼睛里有了神采:“最新一期的韩综,你先看吧。”
“我不急,曼丽姐,等你看完的。”
徐曼丽近期热衷于看韩综,常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康柠的兴趣倒是不算太大,她这种性格的人很难想象,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异性互动做游戏,得需要多大的勇气,想想都觉得挺尴尬的。
可每当徐曼丽推荐,她都不忍扫兴。
她们住的地方总是充斥着韩综热闹的声音,连小甜甜都会跳裴涩琪的复古舞。
这里愉悦轻松的氛围,是她在家里没有体验过的。
康柠对自己的母亲已经没什么记忆了。她只从奶奶家人贬损里得知,母亲是淮城来东北插队的知青,因吃不了苦,和当地的农民也就是他的父亲结了婚。
他们还告诉她,结婚之后,父亲骄里娇气,又不守妇道,为了回淮城,不惜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。被父亲一家捉奸之后,父亲挂不住面子,终于同意离婚。
母亲也终于回到了淮城。
至此没有联系,用康柠奶奶的话来讲,“你妈妈就是个黑心肝的人,连畜生都知道养自己的崽,她居然生下你就不管。”
她只有一张母亲的照片,其余的那些张都被父亲扔掉了。
这张显然是漏网之鱼。
照片中的母亲,梳着两条大辫子,站在淮城的运河边,笑得很甜……
从她开始拥有清晰记忆起,继母和妹妹康檬就已经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。
换句话说,打小开始,家庭里各种资源的分配就是极度不公的。
康柠选择留在本市念大学,回家的次数难免多些。然而每当这个时候,还在读高中的康檬总会表现出对她的厌烦情绪,总是在父亲继母面嘟嘟囔囔,称康柠影响自己学习。
而其中最为激烈的一场争执发生于某一天——那天康檬竟然毫无根据地污蔑康柠偷走了自己新买的 MP4!
面对如此莫须有的罪名,康柠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任人摆布,但无论她如何据理力争都无济于事,全家人居然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半句公道话。
心灰意冷之余,康柠暗暗下定决心要跟这个充满冷漠与偏见的家庭彻底划清界限。
很快就搬了出来。
她和徐曼丽相识多年,可并没有说自己已婚的身份。
倒不是故意隐瞒,是她自己有时也会忘记。
她想,也许过完元旦,沈淄川就要离开了吧。她的生活还是依然如故。
沈淄川的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掀不起多大的水花。
她当务之急是关心自己的饭碗,得罪了老板,这份工作做下去的概率不太大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111732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