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59940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4254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189) "“输完了?”
沈砚年再回到病房的时候,唇角的笑意就没压住过。
兜里的手机棱角分明,硬邦邦硌到他的大腿,男人分毫不在意,相反还有一种无法掩饰的……愉悦?
鹿听晚乖巧地点点头,“马上了。”
他该不会是掐着点进来的吧?
她刚要喊人,鹿听晚是个不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,眼见着仰头瓶里的液体马上见底,手指触到床铃。
还剩最后一瓶青霉素。
麻烦一回就麻烦吧,心一横眼一闭打算按下去,沈砚年就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“我来换。”
男人腿长,迈着宽大的步子走到床边,利落拿起那一瓶液体,举起眯着眼看了看,几乎不到几秒的时间。
完美过渡,她什么都没感觉出来。
输完的时候,鹿听晚整个人昏昏欲睡。
昏昏沉沉睁开眼,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男人的外套。
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,被她猛地抓住——
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,鹿听晚想到了沈砚年落在自己那里的那件外套,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再回江城是何时。
脚趾触到鞋子,弯腰的瞬间,女人的瞳孔忍不住放大。
沈砚年还没走?居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!
鹿听晚拔掉手上的针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。
他睡得很轻,因为坐着,椅子又小又挤,堪堪容下男人的身形,两腿微微岔开,西裤随着他的动作泛起两道褶皱。
男人维持着一个动作,单手托住额头,上半身微微前倾,看起来憋屈得紧,短而硬的发梢遮住了他的眉眼,看不出情绪,投下一小块阴翳。
这样的姿势,一定很难受吧?
鹿听晚穿好鞋子,正要找自己的外套,男人猛然间睁开眼——
四目相对的瞬间,安静。
落针可闻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似乎是刚睡醒的缘故,鹿听晚注意到男人眼底不易察觉的红血丝,还有朦胧的睡眼。
他很少,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。
很快,沈砚年调整好,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,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。
“我输完了,想去上个厕所,看你睡着,就没打扰你。”
鹿听晚受不住和男人四目相对,先一步开口。
即使是刚睡醒,他的眼神无形中透着一股压迫,宛如天然的上位者。
任何小动作落在他眼底,都逃无可逃。
膝盖上还搭着男人的外套,没了往日熨烫的一丝不苟,反而多了几道褶皱,被她小心地叠了几道,安放好。
“谢谢你的外套,还给你。”
沈砚年动了动,活动了下腿,两条大长腿在椅子上压得有些麻,轻轻往外伸了伸。
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,带着初醒的沙哑,“嗯。”
“我去个厕所!”
鹿听晚几乎是不敢看他,脸烫得发烧,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。
-
洗手台前,女人的脸红得吓人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不烫,烧退了。
光是看脸红的程度,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绯色,嘴唇却干得厉害,没有什么颜色,还以为她又发烧了。
刚才匆匆一瞥,她不经意间低头,恰好撞见男人那处——
蠢蠢欲动。
……
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潮水一样汹涌进她的脑海,怎么也驱赶不掉,鹿听晚低头掬了几捧冷水扑在脸颊上,冰凉的水温融掉了皮肤表面的滚烫欲燃。
缓了缓,去兜里摸唇膏。
忘带了。
只摸到一根口红。
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,口红就口红吧,对着镜子涂好,走出来。
总算看起来气血足了些。
“上车。”
走出洗手间,手机震动,男人发来的一条消息,两分钟前。
我在停车场等你,往前直走,左转。
鹿听晚收了手机,随即往与来时路相反的方向走去,不用说沈砚年一定替她结过账了。
凭着她对这男人的了解,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。
界限划得那么清,生怕欠了别人的。
果然,一辆车打着双闪等在停车场出口,朝着她按了声喇叭——
鹿听晚也不客气,拉开车门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
她在车里,看到了自己的外套。
男人熟练地发动车子,说了句“坐好。”
“走,送你回家。”
-
车子再度驶回酒店的时候,正赶上黎明。
连续两天早起、通宵一晚没睡,鹿听晚觉得自己快要燃尽了。
女人头靠在椅背上,一点一点。
沈砚年找到车位,停靠进去,整个过程异常小心,确保没有因为车子急刹惊醒了副驾上的女孩。
“到了?”
鹿听晚睁开眼睛,初升的朝阳第一缕光线照到大地上,她是被阳光给刺醒的。
朝阳的金晖洒落在车窗玻璃上,映照得女人的脸分外昳丽,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光。
开始到处翻找手机。
一面找一面口中念念有词,带着几分急切,“我手机呢?”
“在找这个?”
左侧驾驶位上适时伸过来一只手,修长的指尖,指甲修剪得圆润,宽大的掌心里躺着的正是她的手机。
白色的长兔耳手机壳,带着一圈装饰的珍珠链。
她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。
手机配上手机壳,也变得可爱起来,和男人的手格格不入。
“我的手机!”
几乎是一瞬欣喜,鹿听晚急切地拿起自己的手机,眼中带着几分戒备和不怀好意的揣测。
警惕地问,“我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?”
没有感谢,没有感激,有的只是防备和警惕,似乎是他偷偷摸摸在她不知情的前提下拿了她多么重要的东西一样。
沈砚年被她过激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,眼皮高高肿起,像是小熊猫。
男人没急着说话,反而先叹了口气。
随后身子后仰,抵在椅背上,语气幽幽地开口,“鹿大小姐,以为我偷拿了你的手机?”
“难道不是吗?!”
鹿听晚真想一气之下说出口。
一个急刹,生生忍住了。
我醒着的时候你都能光明正大抢我的手机,还不让我说话!
眼神明明写着“你就是”,话到嘴边转了个弯,变成了一声僵硬的,“谢谢。”
沈砚年哂笑,被她气愤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给逗笑了,心情愉悦。
“不客气,下次说话之前要讲证据,考虑好,不要错怪了好人。”
“错怪”两个字被男人故意咬得极重,深邃的俊脸居然莫名透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。
……她冤枉他了?
难道……她错怪沈砚年了?
这么骄傲的男人,居然还会有委屈的时候?
心里这样想着,她面上可是死活不会承认的,继续绷着脸不看他目视前方地问,“输液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
不喜欢欠人情的不只有他沈砚年,还有她鹿听晚。
“先别急着谈钱,”男人动了动手指,“吧嗒”一声车门落了锁。
“我有个问题,怎么不叫我二哥了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077178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