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59939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4254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346) "-
凌晨三点的高铁站,人不算多。
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过膝大衣,在廖廖几个人中格外显眼。
他什么都没带,手边甚至没有一个行李箱。
鹿听晚狐疑,他真的是来出差的吗?
“沈先生,请上车。”
沈砚年没想到,鹿听晚是自己开车来的。
女人穿着白色的打底衫,外面是一件浅蓝色的外套,因为刚从医院赶来,头发有些凌乱,女人显然是没注意这些。
“鹿小姐想给我当司机?”沈砚年看着打开的后座门,没有立刻上去。
鹿听晚不情不愿地拉开了副驾的车门,“那……要不还是坐前面吧。”
男人勾勾唇,欣然坐上去。
车内是机械的导航女声,偏甜妹风,男人静静听着,原来她喜欢这样的人设?
鹿听晚对这边的路况不熟,在这边开车完全是依赖导航,目不转睛盯着路面。
她其实拿出驾照后没怎么开过,完全是为了工作方便,一开始慢吞吞像蜗牛一样在路上走,后面就好多了,手心不再冒汗。
很多事,真的是被逼出来的,熟能生巧。
沈砚年坐在副驾,车内微热,男人脱掉了外套,随手拿在手中。
“后面有衣兜,衣服可以放在那里面。”沈砚年没说话,只是伸长手臂从后面丢了进去,甚至连目光都没动一下。
鹿听晚跟在几辆出租后面缓缓驶出高铁站,夜间行车,车子开得不算快,出了高铁站,她有些为难。
副驾上的男人一言不发。
甚至还闭上了眼睛。
女人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眼旁边坐的男人,她的车是中小型,男人腿长,坐进来稍显逼仄,硬挺的短发几乎要触到车顶。
纤长的黑色睫毛浓密,鼻梁高挺,唇瓣很薄,睡着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难以接近,反而给人一种很温柔的错觉。
她斟酌了好久,嘴唇张了好几下,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。
“沈先生,送您去酒店吗?”
“可以。”副驾上的男人眼皮动了两下,缓缓睁开。
“抱歉打扰到您了,我不知道该去哪里。”
“没关系,”难得的,沈砚年的声音听不出生气,反而很好脾气,“你不问我,也不知道。”
他说的,也是事实。
鹿听晚调出导航,“要去哪家酒店?”
“咳……时间仓促,还没来得及订酒店,你看着订就行。”这是……还没订?
男人大掌成拳,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,在她歪头看过来的时候目光偏了偏,望向窗外倒退的霓虹。
事实是,他来得匆忙,从沈宅吃完饭就让齐于开车送他到高铁站,根本没时间腾出来订酒店。
“那我就订了,铭悦怎么样?”鹿听晚将车停在路边,挑挑选选,选了一家距离尚可但风评很高的酒店。
“不瞒您说,这家酒店我住过一次,体验感还不错,设施什么的都很便利,风景也很好。”见沈砚年迟迟不点头,鹿听晚急着说,她现在是真想赶紧把这尊大佛给请下车。
毕竟是从小养尊处成长起来的富家少爷,价格不是问题,主要是碧县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城,连地级市都算不上,除了风景还说得过去,青山绿水,近年来发展缓慢,甚至可以说迟滞。
就算是最好的酒店,也不见得能入得了男人的眼。
出人意料地,沈砚年答应下来,点点头,“可以。”
鹿听晚松了口气,男人的目光情不自禁望向左侧,越过中控台,看她手指缓缓在手机上滑动着,点进去又退出来。
她订酒店的模样十分认真,像是完成一件任务。
准备出发,即将前往‘铭诚’酒店,全程xx公里,预计需要五十分钟。
男人听着车内的机械播报,眉头微微蹙起,怎么只有五十分钟?
“这边离着市中心有点远,所以可能车程久一点。”鹿听晚见男人一言不发,既没有闭上眼睛,也没说什么,下巴绷直抿成一条直线,以为他嫌弃车程太久了。
身处上位的人,通常都没多少耐心。
对他们来说,时间就是金钱,需要一分一秒计算。
她心想着,此时做点什么能够缓解一下车内的尴尬?
毕竟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,她开得又慢,似乎这样的沉默,不太好。
“沈先生,您是刚下高铁吗?”鹿听晚试着没话找话搭讪。
“嗯。”
“那您这次来……想必是有十分重要的合作?”说出来又有点后悔,似乎她在打探什么商业机密一样。
女人尴尬地笑笑,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他如果不想回答,可以不回答。
“嗯,来谈个项目。”男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面上丝毫没有撒谎的尴尬。
心中盘算,明天就让负责人联系碧县的政府官员,由卓宇出资,修建一个大型飞机场。
这样一来,不仅帮助了碧县的基建,发展了经济,就连交通也便利了,不必等那么长时间。
选址就在医院附近。
“这里,距离医院近么?”鹿听晚开车的手一顿,怎么突然问到医院?
“还好吧,大概半小时。”碧县是个老旧县,不仅老破小,城区规划也很不合理,老医院旧址原本在市中心,近几年政府改造,就搬到了郊区。
落在男人耳中,半小时,也就是离着挺近的意思。
“沈先生要去医院?”
说话的时候,女人不放心地看向男人,沈砚年生病了?
“对,身体不舒服,打算找个医生看看。”
男人挽了挽袖子,将手腕间的纽扣扣好,理了理,神色无虞,“你等会送了我,不是还要去医院?”
“对,我妈生病了,我在陪床。”说到这里,鹿听晚有点心虚,她这样偷偷跑出来,万一杨秀琴醒了找不到她。
“你母亲在碧县?”
“呃……沈家的人没有跟你说吗?”鹿听晚握住方向盘的手都要忍不住微微出汗,“这是我生母。”
“知道。”
不光说了,还说了鹿家打算换亲的事情。
不知怎的,他就是想亲口问一问她。
鹿家父母给出的理由也很牵强,愧对失散的女儿这么多年,自然是尽可能满足她的一切愿望。
但,沈砚年可不这么想。
他找妻子,决定娶谁,娶回来可是要过一辈子的。
“沈先生,到了。”
鹿听晚将车子停在铭悦门前,松了口气。
打开车门,出于礼貌,她还是下了车,“我送您上去?”
只是客套的话,本来以为沈砚年会拒绝,“也好。”
“身份证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鹿听晚不明所以。
“正好,麻烦借鹿小姐的身份证一用,办理登记入住。”
鹿听晚眨眨眼睛,显然在质疑这话的真假,男人伸手摸了摸内兜,神色如常,“乘车的时候带了,不知道放哪里去了。”
出门不带身份证?
原来是忘到高铁上了?
“那好吧。”
登记,拿卡,入住,一切流程都很顺利,丢下一句“沈先生,我先回去了。”
甚至不等身后的男人回答,鹿听晚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077177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