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
["chapterid"]=>
string(8) "44581330"
["articleid"]=>
string(7) "6538852"
["chaptername"]=>
string(7) "第8章"
["content"]=>
string(6436) "如是又过了四五日。
这天,赵世衍和几个相熟的世家子弟在庆春楼应酬,席间不免叫了几个弹唱的歌伎作陪。
满室熠熠辉煌,举座华服锦衣,桌案上错落有致陈列着食碟,入目皆是精馔佳酿,酒香混着室内的熏香,气息不免有些混杂。
赵世衍让人去开窗,目光不经意扫过去,顿住。
南窗下有一怀抱琵琶的女子,斜坐于铺着暗纹锦缎的束腰鼓凳上,指尖轻拢慢捻的同时,嘴里轻轻吟唱着,唱词曲调尽是风月情致。
但引得赵世衍注目的并非这些。
方才琵琶女侧身坐着,垂眸敛目,恍惚一瞥,只觉和桐花小院的人眉眼间有两分相似。
定睛细看,却又不像了。
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,琵琶女抬眼,眼波流转间悄悄扫过席间诸位公子,在首位坐着的俊美公子身上稍稍一停,含笑垂首。
赵世衍摇了摇头,大抵他饮多了酒,喝花了眼,云泥之别,竟无端做此联想。
他短暂的失神被同席的人注意到,难免打趣。
“衍二爷今日终于肯暂离家中娇妻,赏脸与我等一会,已是稀奇。莫非醉翁之意不在酒,竟还藏着别的心思?”
说话的是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刘迅,滚圆的身躯,一双眼倒十分活络,在赵世衍和琵琶女之间来回扫瞄,意味十足。
“我倒不曾留意,莫非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!”
在场都是熟人,十分清楚他被妻子拘束得严,别说妾室,连个通房都无。
这在他们中是极罕见的。
有那惯经风月又熟知人情的,心知这等情形长不了。谁料一晃就是三年。
不过男人最了解男人,看他样子就猜到心思松动了,纵不是冲着琵琶女,心里定也揣着旁人。
众人丝毫不以为奇,或者说这才是常态。
夫妻再恩爱,总不能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。
还能就把男儿本性给改喽?
于是一同声附和刘迅的话,打趣个不停。
“合着今日我不该出门,走了。”赵世衍本就兴致缺缺,把酒盏一撂,就要走人。
众人连忙起身挽留。
刘迅一边让人去堵门,一边扯着赵世衍手臂把他按坐下。
大理寺卿的孙子胡川指着刘迅直摇头:“续安兄与他夫人鹣鲽情深、琴瑟和鸣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续安兄为她都做了柳下惠了,偏你红口白牙净胡诌。当心疯话传到嫂子耳中,把她气出个好歹,续安兄可真要出家当和尚了。”
刘迅立在一旁,斟酒赔礼不迭:“怪我,都怪我!衍二哥,衍二爷!您还不知道我,别跟我一般见识,原谅则个。”
他们在这一唱一和,惹得赵世衍无奈笑骂。
接过刘迅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,事情也就算翻篇了。
众人重又坐下,继续谈笑听曲,扯些有的没的。
“对了,你们听说霍延昭的事没有?”
他口中的霍延昭是镇南将军的孙子,往日也常和他们一处玩闹的。
“快别提了,他呀,害了和咱们衍二爷一样的病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红鸾星动了呗!”
具体知之不详,只隐约听闻是看上了什么人,直闹着要娶她为妻。
家里不同意,他便寻死觅活。
他母亲只当他中了邪,实在没奈何,让人强行把他绑了,押上马车,送往他祖父驻地,让他祖父治他。
“这小子怕是要遭罪了。”
霍延昭出身将门,父亲早亡,母亲性柔,老太君对这唯一的孙子看得眼珠子似的,全家竟没有能管束他的,以致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若说能让他怕的人,也就只有他祖父了。
刘迅拍掌大乐:“衍二哥,你说说,他是不是害了和你一样的病。也不知是被什么人给迷成这样。”
赵世衍微微一笑,正待开口,贴身亲随长瑞推门进来,到他身边,附耳说了几句话。
赵世衍闻言,不动声色,起身随他走到廊下,“那仆妇所为何事?”
“是殷娘子的事。”
原来赵世衍与人在二楼吃酒,中途发现玉佩不见了。
那玉佩是他行冠礼时祖母所赐,很是喜欢,一直贴身佩戴。
不知是丢了还是落在了家中,总觉心中不抻坦,就让长瑞回府一趟。
长瑞在书房找到了玉佩,不敢耽搁即回转。
快到庆春楼时却碰见一人——桐花小院里伺候的厨娘,苑妈妈。
长瑞自小伺候赵世衍,为人干练,且嘴严。
桐花小院的一切事宜,从牙人,到苑妈妈,都是他全权经手。
赵世衍每次去桐花小院也都带着他。
他自然识得苑妈妈。
见她提着一篮子才将采买的香烛纸钱,便把她叫住问话。
苑妈妈直叹气,“那天爷临走的时候,背着人吩咐过我,让我好生照看娘子。可娘子近两日却像是害了病,茶饭不思,背着人偷偷垂泪。我一问才知,竟是她父亲的忌日快要到了。她想烧些纸钱祭奠一二,碍于事先定下的规矩,出不得桐花小院,便再三央我。我有心不理,可想着爷的嘱托,这才上街采买些物事。”
定好的孕母半途更换的事,牙人起先是瞒着长瑞的。
最先猜到的是和孕母同房的赵世衍。
但他那时不以为意,又怕横生枝节,便只当不知。
自从上回见了真容,回府后赵世衍念念不忘,就让长瑞找那牙人问罪,而后不费力得到了殷雪素的出身来历。
对她家中的事更是了如指掌。
父亲缠绵病榻多年,耗到一年前撒手西去时,已是家徒四壁,囊空如洗。
母亲哀痛过度,引发心疾,一病不起。
家中只有个妹妹,养家的重担自然而然落在了她这个长女身上。
这世道,常人都谋生艰难,何况是女子。
没什么出路,也难怪最终会同意牙人将错就错之计。
长瑞先也起疑,想着苑妈妈莫不是知道了二爷的身份,不然怎就这般巧,半路碰到。
随即一想,二奶奶不喜二爷和“狐朋狗友”聚会,这才特意挑了离国公府甚远的庆春楼。
庆春楼坐落于城西,距离清风巷倒是不远……
也便打消了疑虑。
“苑妈妈还有一事,想请二爷示下。”"
["create_time"]=>
string(10) "1770685546"
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