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56819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3568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12) "

那份每月四千的债务,像一根无形的绞索,随着每一次李默的出现而收紧一分。经济上的窘迫和精神上的羞辱,让她夜不能寐,白天也如同行尸走肉。

走投无路之下,她开始像溺水者一样,拼命想要抓住任何可能救命的浮木。她不敢再向早已不堪重负的父母倾吐,只能转向那些尚有来往、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的亲戚。

她先是打电话给远嫁外省的姨妈,在电话里未语泪先流,哭诉自己的“悲惨遭遇”:如何被李默“赶尽杀绝”,如何“净身出户”还要背负“天价债务”,如何每月被堵在单位门口“当众羞辱”,如何快要“活不下去”……

姨妈在电话那头听得连连叹气,最后也只是不痛不痒地安慰了几句:“娜娜啊,你这事……唉,当初也是你自己不小心。现在这样,姨也帮不上什么忙。李默他……确实做得有点绝了。但你们毕竟夫妻一场,他难道一点旧情都不念?要不……你再好好求求他?”

求李默?

赵娜心里一片冰凉。她知道那根本没用。

她又联系了在本市做小生意的表哥。表哥以前还曾托赵娜(通过刘建国的关系)打听过一些工程项目信息,虽然后来没成,但总归欠着点人情。

表哥听完她的哭诉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娜娜,不是哥说你,你这事闹得……名声都坏了。李默现在正是得理不饶人的时候,你硬碰硬没用。我听说他现在……不好惹。要不,哥这边手头也紧,先给你拿两千应应急?”

两千块,杯水车薪,而且表哥那欲言又止、明显不想多沾边的态度,让赵娜更加心寒。

最后,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联系了母亲那边的远房表姐。这位表姐在家族里向来以“热心肠”、“明事理”著称,平时就爱调解各家矛盾。

果然,表姐一听,立刻“正义感”爆棚,在电话里就为赵娜“抱不平”:“这个李默也太不像话了!一日夫妻百日恩,怎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?把人逼到这份上,他还是个男人吗?娜娜你放心,这事表姐不能不管!我这就给找机会劝劝李默!做人不能这么小肚鸡肠,得饶人处且饶人!”

赵娜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、不切实际的希望。或许……或许亲戚出面说和,李默能看在家族情面上,稍微松松口?哪怕只是把每月的四千减一点,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。

没过两天,李默就接到了这位“热心”表姐打来的电话。

电话里,表姐语气温和,带着长辈式的“关切”:“小默啊,我是你赵婶那边的表姐夫。听说你和娜娜的事了,唉,真是……造化弄人。娜娜这孩子,是犯了糊涂,对不起你。但你看,她现在也知道错了,过得也挺惨的,工作快保不住了,每个月就剩那点钱糊口……你们好歹夫妻一场,还有婷婷这个孩子连着。是不是……可以适当放宽一点?那赔偿的钱,能不能少一点,或者缓一缓?别把人逼到绝路上,传出去,对你名声也不好听,是不是?”

李默听到表姐这番“得饶人处且饶人”、“看在孩子面上”、“别逼人太甚影响名声”的陈词滥调,他没有像上次面对赵家父母时那样直接冷硬回绝,也没有激烈反驳。

相反,他拿着电话,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,用一种异常疲惫、沙哑,甚至带着一丝哽咽(极难察觉,但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感受到)的声音开口了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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