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5681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3568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2) "
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:站里希望她自己主动辞职,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

赵娜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绝望。辞职?离开这个单位?

她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:以她现在的年纪(接近四十),只有一份体制内边缘单位的普通职员履历,身上还背着“作风问题”和“离婚官司”的污点,出去能找到什么工作?

私企?谁会要她?

体力活?她干得动吗?

就算能找到,薪水能比现在这份稳定清闲、扣除四千后还能剩一千多的工作更好吗?不可能的!

更重要的是,如果没了这份工作,李默的每月四千从哪里扣?协议是绑定工资代扣的!没有稳定收入,那五十万的债务立刻就会变成悬在她和父母头顶的、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!

辞职?那等于自断生路,也等于彻底激怒李默,后果不堪设想!

想到这里,赵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(或者说,是恐惧压倒了其他情绪)。她不能辞职,绝对不能!

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极其勉强的笑容,声音干涩:“站长,谢谢您关心。我……我个人的事,给大家添麻烦了,真的很抱歉。我会注意,尽量处理好,不影响工作。至于辞职……我现在……现在经济上比较困难,外面工作也不好找,还是想先在站里好好干,报答站里一直以来的照顾。”

她避重就轻,将问题归结为“个人会注意”,并委婉地表达了“经济困难离不开这份工作”的意思,把辞职的提议软绵绵地挡了回去。

站长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、死活要赖在这里的样子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知道赵娜说的是实情,这女人现在除了这里,恐怕没地方可去。

强行辞退?程序麻烦,而且容易落人口实,毕竟赵娜工作上没出大错(虽然也没啥贡献),生活作风问题也不是开除的充分理由,尤其在刘建国案敏感期。

“唉……”站长又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,“行吧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尽量注意影响,别把事情再闹大了。回去工作吧。”

“谢谢站长。”赵娜如蒙大赦,赶紧起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
关上门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她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她知道,这只是第一次警告。如果李默继续每月来“打卡”,领导的不满会积累,压力会越来越大。但她没有选择。

她必须死死抓住这份工作,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,也是套在她脖子上的、无法挣脱的枷锁。

回到自己那方小小的、压抑的办公隔间,周围同事看她的眼神似乎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——有同情其遭遇的,有鄙夷其赖着不走的,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和看戏的兴致。

赵娜重新低下头,将自己缩进那片无形的阴影里。

她知道,这场由李默主导的、每月一次的公开羞辱,已经不仅仅是她和李默之间的私怨,开始演变成她与整个工作环境之间一场无声的、残酷的消耗战。

而她,被困在战场中央,进退维谷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轮又一轮的耳光,无论是来自前夫的,还是来自单位的。

生活,如同一潭越来越粘稠、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泥沼。

而她,正在其中缓缓下沉。

在单位领导的隐晦压力和前夫每月雷打不动的“公开处刑”下,赵娜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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