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56817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53568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33) "

他睁开眼,眼底深处,是一片望不见底的寒潭。

距离上次赵家三口登门哭求,已经过去了一周。

那一场闹剧般的“谈判”无果而终,除了让李默更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色厉内荏和绝望,并未改变任何事情。家庭的气氛因此更加沉闷,母亲常常望着窗外发呆,李默则变得更加沉默寡言。

他按部就班地上下班,在单位那个无形的隔离区里,处理着那些琐碎而无害的工作。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一边调整着自己的状态,一边等待着最合适的出击时机。

他知道,离婚这件事不能再拖了。刘建国的案子正在司法程序中稳步推进,省纪委对他的“关注”也逐渐从“保护性隔离”转向了常规的证人状态。

现在是启动离婚程序、了结这桩个人恩怨的窗口期。

这天傍晚下班,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。接待他的依旧是那位姓陈的律师。

几个月不见,陈律师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,少了些职业性的疏离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和……好奇。

“李先生,请坐。”陈律师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,“关于您离婚的事,我上次给您的建议,是基于当时您提供的信息。现在……情况似乎有些变化?” 他显然听说了刘建国的事,以及李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。

李默没有接茬,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:“陈律师,这是我修改后的离婚协议草案,请您过目。我的条件没有变:赵娜净身出户。另外,”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我要求她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,五十万元。”

“五十万?”陈律师推了推眼镜,拿起草案快速浏览,眉头微微皱起,“李先生,这个数额……在法律实践中,尤其是在仅涉及一方出轨、尚未达到重婚或同居程度的案件中,支持的难度非常大。法院通常会根据过错程度、实际损害、双方经济状况等因素综合判定,数额一般不会太高,几万元是常见范围。五十万……几乎没有先例,也很难得到支持。”

李默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眼神平静地看着陈律师:“陈律师,您说得对,从纯粹的法律条文和既往判例来看,是这样。”

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一些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、混合着冰冷与笃定的力量:“但是,法律之外,还有人情,还有舆论,还有……当事人对自身处境的判断和承受能力。”

陈律师目光一凝,看着他。

李默继续说道:“赵娜和刘建国的丑事,现在全市,甚至全省,知道的人恐怕不少。我李默,现在是什么处境,您大概也清楚。如果我拿着这份协议,去跟赵娜谈,她不同意,非要闹上法庭……您觉得,法官在审理的时候,会不会考虑到我们双方的特殊情况和社会影响?会不会在分割财产时,对我这个明显处于‘受害者’地位、且刚刚经历过巨大舆论风波的人,有所倾斜?”

“就算法院最终不直接支持五十万的精神赔偿,”李默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没有弧度的冷意,“只要我在诉讼过程中,坚持提出这个诉求,并且将赵娜的过错行为(不仅仅是出轨,可能还包括与刘建国案件的一些关联)充分呈现出来……这场官司,对她来说,会是什么滋味?每一次开庭,都是将她那些不堪的往事在法庭上、在陌生人面前再揭开来一次。她的名声,她的工作,她未来在这个城市的生活……经得起这样的反复折腾和舆论聚焦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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