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一半，她突然出手！
右手拂尘横扫封路，左手五指成爪直取杨过咽喉——五毒神掌，掌风带着腥甜！
这一下变起肘腋，快如闪电。
杨过早有防备。
他脚尖一点，身形如柳絮向后飘去，堪堪避开拂尘。同时右手在桌沿一拍，整张桌子腾空而起迎向毒掌。
“砰！”
木桌四分五裂，碎木纷飞。
李莫愁眼中讶色更浓——这少年轻功诡异，不似全真教的金雁功，倒有几分……古墓派的影子？
“你到底是何人？”她厉声问。
“杨过。”杨过落地，拍了拍道袍木屑，“一个不想惹麻烦的人。”
“可惜麻烦已经惹上了。”李莫愁冷笑，拂尘再起。
这一次她动了真格。
白色尘丝如灵蛇狂舞，封锁所有退路。同时左手暗扣三枚冰魄银针——见血封喉。
杨过神色凝重起来。
他脚踏自创的“逍遥游”步法——这步法脱胎桃花岛奇门、古墓轻功、九阴身法，虽未大成，却已初具气象。只见他在尘丝缝隙中穿梭，衣袂飘飞间，竟有几分潇洒恣意的味道。
“咦？”李莫愁越打越惊。
十招，二十招……
酒馆桌椅尽碎，客人全逃光了，只剩掌柜在柜台后发抖。
第三十招时，李莫愁终于使出了杀手锏——
她假装拂尘失手，道袍前襟微敞，露出更深的曲线。杨过果然中计，一掌拍来。她趁机左手一扬，三枚冰魄银针呈品字形射向他面门！
距离太近，避无可避。
可杨过笑了。
他右手不知何时已提起酒壶，手腕一转——
“叮！叮！叮！”
三声轻响，银针全部射入壶中。壶里还有半壶酒，银针入酒，毒性顿时稀释。
李莫愁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盯着酒壶，声音发颤，“你如何知道我会用银针？”
杨过放下酒壶，里面的酒变成了淡蓝色。
他没有回答，反而向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道长，你杀人时在笑，可眼里……”他轻声说，“全是泪。”
李莫愁浑身剧震。
“胡说什么！”她厉喝，声音却虚。
杨过又走近一步，两人距离已不足三尺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更浓的香气，混合着血腥和某种花香——像玫瑰，又像曼陀罗。
“你恨负心人，是因为曾被负过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爱穿道袍，是想告诉自己‘已斩情丝’。你笑得越艳，心里越苦。”
每说一句，李莫愁脸色就白一分。
她的手指开始颤抖，拂尘几乎握不住。
最后，杨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赤练仙子……不过是个怕受伤的小女孩。”
“住口——！！！”
李莫愁发出凄厉尖叫，拂尘疯狂扫来！
这一次杨过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任由白色尘丝缠上脖颈，收紧，勒进皮肉。
只要她再用力一分，喉骨就会碎。
可李莫愁的手在颤抖。
她死死盯着杨过的眼睛——那双眼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种……怜悯。
那种眼神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陆展元也曾这样看她。
在她还不是赤练仙子的时候。
在她还相信爱情的时候。
“你……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杨过。”他平静地说，“一个同样忘不掉某些人的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拂尘松开了。
李莫愁踉跄后退，撞在残破桌椅上，道袍被木刺划破，露出半截雪白手臂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这双手已染了太多血。
“滚。”她说。
杨过没滚，反而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壶——壶里还有一点毒酒。他走到柜台边，拿起新酒倒掉一半，再把毒酒兑进去。
然后递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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