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瓦奇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反驳颇感兴趣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：“小姑娘倒是聪明。可惜，聪明往往活不长。”他抬手示意，黑衣人立刻重新围上来，电击枪的蓝光在昏暗里闪烁，像毒蛇的信子，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。
顾言将林初夏往身后又护了护，消防斧横得更紧，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：“想拿储存卡，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
“冥顽不灵。”科瓦奇脸色沉下来，挥手示意进攻，“拿下他们，死活不论！”
黑衣人瞬间扑上来，橡胶棍带着风声砸落，顾言挥舞消防斧奋力抵挡，斧刃与橡胶棍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手臂很快被震得发麻，酸意顺着骨头蔓延开来。后背还挨了一棍，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，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，可他死死咬着牙，没有后退半步——他的身后，是林初夏，是母亲和林叔未完成的心愿，是那些不能沉没的真相。
林初夏则摸出背包里的多功能军刀，打开刀刃，趁左侧黑衣人不备，将手里的保温杯狠狠砸向对方的膝盖，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，暂时失去战斗力。她的动作不算利落，甚至带着一丝生涩，却异常坚定，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指向对方的弱点。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后腿，不能让顾言的努力白费，不能让父亲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。
混乱中，林初夏注意到科瓦奇胸前的银杏胸针似乎有些松动，边缘的缝隙里隐约有微光闪过。她想起安娜日记里的话，想起那枚胸针可能藏着的秘密，心头一动，突然大喊：“顾言，打他胸针！”同时冲向科瓦奇，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。科瓦奇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，侧身避开她的冲撞，抬手就要扼住她的脖颈，指尖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顾言抓住这一瞬的空隙，消防斧带着风声劈向科瓦奇的胸口，斧刃擦着胸针划过，将那枚银色银杏叶劈落在地。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胸针落地时摔开了一道缝隙，里面掉出一张极小的微缩胶片，闪着微弱的银光，像一颗坠落的星辰。
科瓦奇脸色骤变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顾不得继续攻击，弯腰就要去捡。林初夏反应极快，扑过去一把将胶片攥在手里，翻滚到沙发后面，掌心被胶片的边缘划破，鲜血渗出，与胶片的银光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诡异而惨烈的画面。
“把胶片给我！”科瓦奇的眼神变得疯狂，像失去理智的野兽，声音里充满了暴戾，“那里面有北约高层的交易证据，你留着没用！”
“没用？”顾言冷笑一声，趁机踹倒身边的黑衣人，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愤怒，“这正是能送你进监狱的东西，是能告慰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的东西！”他看向林初夏，眼神坚定，“胶片收好，我们冲出去！”
林初夏将胶片塞进贴身的防水袋，紧紧按住，点头示意。顾言抓起消防斧，猛地砸向阳台的推拉门，玻璃碎裂的瞬间，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，他却浑然不觉，拉着林初夏冲了出去。阳台外的小巷狭窄幽深，路灯昏黄，围墙上的常青藤被夜风刮得作响，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。
“往下跳，我托你！”顾言蹲下身，示意林初夏踩在他的肩膀上翻墙。林初夏犹豫了一瞬，身后已经传来黑衣人的追赶声，急促而沉重，像催命的鼓点。她不再迟疑，踩着顾言的肩膀向上攀爬，常青藤的藤蔓划破了手心，伤口与之前的划伤重叠，疼得她几乎落泪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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