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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资金流向里有马克·怀特的账户,还有瑞士银行的多个匿名账户,最终都指向亚历山大·科瓦奇控制的空壳公司。”林初夏快速浏览着资金明细,声音越来越沉,“这些钱,一部分用于武器交易,一部分用于贿赂官员,还有一部分……流向了恐怖组织。”
顾言的手指停在秘密协议文档上,点开后,屏幕上的内容让他脊背发凉——协议签署于1990年,北约承诺为亚历山大·科瓦奇提供政治庇护和资金支持,换取东德的军工技术和情报网络,而马克·怀特和安娜的死,都是协议的“附加条款”,为了掩盖这场肮脏的交易。
“真相竟然是这样……”林初夏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,滴在笔记本的键盘上,“我爸的死,你母亲的死,都只是这场交易的牺牲品。”
顾言关掉文档,将储存卡拔出,妥善收好:“我们必须把这份名单交给国际刑警,让这些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国际刑警苏黎世分局的电话,“我们拿到名单了,需要立刻移交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回应,让他们原地等待,会有专门的探员前来接收证据。挂了电话,顾言和林初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。这场跨越二十多年的追寻,终于找到了最核心的证据,那些沉睡的灵魂,终于可以安息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房间的门铃突然响起,伴随着低沉的敲门声,和一句用德语喊出的话:“国际刑警,前来接收证据。”
顾言和林初夏的脸色瞬间变了——国际刑警约定的是一小时后抵达,而且会提前通过紧急联络器确认身份。
门外的人,根本不是国际刑警。
是亚历山大·科瓦奇的人,追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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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二十七章完)
门外的德语呼喊声像钝刀割肉,伴随着液压钳咬碎门锁的刺耳声响,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神经最脆弱的地方。安全屋的加厚防盗门剧烈晃动,实木鞋柜与沙发抵在门后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木屑顺着门缝簌簌落下,在地板上积起薄薄一层,像时光剥落的碎片。
顾言将林初夏死死护在身后,左手攥着消防斧,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,右手悄悄摸到玄关抽屉里的紧急联络器,指尖按在红色按钮上,却没有立刻按下——他在等,等一个能同时送出求救信号和突围的时机。空气里弥漫着橡胶与金属混合的冷硬气息,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死寂的凝重吞噬。
“他们至少有五个人。”林初夏的声音压得极低,气息拂过顾言的后背,带着细微的颤抖,却没有半分退缩。她的指尖划过背包里父亲的笔记本,摸到一张硬卡——是之前在柏林旧居找到的、安娜藏在《纯粹理性批判》里的门禁卡,当时不知道用途,此刻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她快速扫过房间布局,大脑飞速运转:客厅只有一扇朝南的窗户,对着狭窄的小巷,楼下是三米高的围墙,左侧有个通往阳台的推拉门,右侧是紧闭的卧室门,没有其他逃生通道,“刚才听脚步声,有两个人穿着军靴,应该是科瓦奇的核心护卫,手里大概率有武器。”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震得耳膜发疼,防盗门的合页彻底断裂,门板轰然倒地,鞋柜与沙发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,重重砸在客厅中央的大理石茶几上,玻璃碎裂的声响尖锐刺耳,碎片飞溅到墙角,像散落的星辰,却带着致命的锋利。五个黑衣人鱼贯而入,戴着黑色滑雪面罩,只露出冰冷的眼睛,手里握着橡胶棍与电击枪,呈扇形散开,将客厅彻底封锁,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玻璃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像是在践踏那些未说出口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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