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立刻将牛皮纸袋塞进西装内侧的贴身口袋，跟着职员快速离开金库。电梯上升时，他能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，是国际刑警的协助调查函起了作用，银行保安正在阻拦对方。
冲出银行大门，两人立刻钻进事先预约的出租车，报了一个远离市中心的地址——那是国际刑警苏黎世分局安排的安全屋。出租车驶离时，顾言从后视镜里看到，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冲出银行，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，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“他们怎么会这么快？”林初夏的声音带着后怕，指尖紧紧攥着安全带。
顾言握紧胸前的牛皮纸袋：“亚历山大·科瓦奇在苏黎世经营了几十年，银行里肯定有他的眼线。我们一调取保险箱，他就收到了消息。”
出租车在苏黎世的街道上行驶，古老的教堂尖顶、清澈的利马特河、悠闲散步的行人，这座以和平富裕闻名的城市，此刻却像一张张开的网，暗藏致命的危险。林初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突然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一句话：“最危险的地方，往往藏着最诱人的真相。”
安全屋位于苏黎世郊区的一栋公寓楼里，三楼，视野开阔，能看到远处的阿尔卑斯山。国际刑警已经提前布置了监控和安保，门口装着隐蔽的摄像头，房间里配备了紧急联络器。顾言和林初夏走进房间，反锁房门，又按下了门后的安全锁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顾言小心翼翼地拿出牛皮纸袋，打开后，取出微型储存卡和那张白色便签。便签上的字迹陌生而潦草，是用德语写的：“名单已加密，密钥在柏林旧居的《纯粹理性批判》第198页。亚历山大·科瓦奇。”
“是他的字迹！”林初夏的瞳孔骤缩，“他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，竟然留下了密钥提示！”
顾言的眉头紧紧皱起：“这是陷阱，还是真的密钥？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？”
“不管是真是假，我们都得查。”林初夏翻开父亲的笔记本，快速查找相关记录，“我爸提到过，亚历山大·科瓦奇自负又偏执，总喜欢玩这种‘猫鼠游戏’。他可能觉得，就算给了密钥，我们也破解不了，或者根本活不到破解的那天。”
顾言拿出手机，立刻联系柏林自由大学图书馆，让工作人员帮忙查找安娜旧居那本《纯粹理性批判》的第198页，是否有特殊标记。等待回复的间隙，他将微型储存卡插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弹出加密提示，需要复杂的密钥才能解锁，没有任何暴力破解的可能。
“图书馆回复了。”林初夏看着手机屏幕，语气带着兴奋，“第198页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公式：‘e^(iπ)+1=0’，欧拉公式！”
顾言的眼睛瞬间亮了：“是欧拉恒等式！被称为‘上帝创造的公式’，亚历山大·科瓦奇竟然用它作为密钥！”他立刻在加密界面输入公式对应的数字和符号组合，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解锁成功！”
电脑屏幕亮起，一个名为“夜莺名单”的文件夹弹了出来。里面包含三个文档：参与武器交易的人员名单、资金流向明细、北约高层的秘密协议。顾言点开名单文档，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，涉及东德残余势力、北约军官、国际军火商，甚至还有几位欧洲国家的政客，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，足以在国际社会掀起轩然大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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