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林致远，为了安娜，为了林初夏，也为了所有被隐藏的真相。
他会战斗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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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二十章完）
2005年1月7日 柏林 晴
柏林的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公寓的地板上，投下温暖的光斑。顾言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放着从科索沃带回的黑色笔记本、三盘录音带，还有一台借来的老式录音机。窗外，施普雷河的冰面开始融化，河水泛着粼粼波光，像碎银铺在水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。
林致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科索沃战场特有的沙哑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这里是格拉查尼察村，4月5日晚。我刚从被轰炸的工厂回来，现场没有找到任何武器，只有平民的尸体。村民说，轰炸前有人看到北约军官和塞族武装接触，交易的箱子被抬进工厂......”
顾言握着笔，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。录音带的音质不算清晰，夹杂着风声和远处的爆炸声，但林致远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，像一把锤子，敲打着被掩盖的真相。
第一盘录音带主要记录了村民的证词和现场勘查的细节，证实了北约的“误炸”是谎言，工厂里确实存在非法武器交易。
第二盘录音带的内容更加惊人。林致远通过线人，拿到了武器交易的部分文件副本，里面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——北约驻科索沃维和部队的上校，马克·怀特。而马克·怀特的代号，正是“鹰”。
“线人告诉我，马克·怀特利用职务之便，将北约的军用武器卖给塞族武装，从中牟取暴利。为了销毁证据，他指挥了对格拉查尼察村的轰炸，造成数十名平民死亡。”林致远的声音带着愤怒，“我已经将部分证据寄回国内，剩下的证据和完整的交易记录，藏在工厂的地窖里。如果我出事，这些证据会有人交给合适的人......”
录音突然中断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。顾言按下暂停键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马克·怀特，“鹰”的真实身份终于浮出水面。
他拿起第三盘录音带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放了进去。这盘录音带的标签上写着“最后记录”，是林致远失踪前录下的。
“4月8日凌晨。我被马克·怀特的人盯上了。他们知道我拿到了证据，正在到处找我。”林致远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紧迫感，“我现在躲在一个废弃的地窖里。有件事，我必须说出来——安娜，安娜·穆勒，她不是难产去世的。是马克·怀特，是他杀了她。”
顾言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安娜？他的母亲？是马克·怀特杀了她？
“安娜当年在中国认识了我，也认识了马克·怀特。她无意中发现了马克·怀特倒卖武器的线索，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，就被他灭口了。”林致远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马克·怀特伪造了安娜难产死亡的假象，还买通了医生和医院。我这些年一直在查这件事，没想到会在科索沃再次遇到他......”
录音再次中断，这一次，是永远的沉默。
顾言呆坐在椅子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母亲的死不是意外，是谋杀？是马克·怀特为了掩盖罪行，杀了她？而林致远，因为追查母亲的死因，最终也被马克·怀特灭口？
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起来。母亲的死，林致远的失踪，马克·怀特的罪行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他和林初夏紧紧网在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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