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，和米洛什之前描述的一样。
他拿起一盘录音带，正要放进背包，突然听到地面上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低沉的交谈声，是塞尔维亚语。
“人呢？”
“应该在下面。”
“找到他，拿到东西，灭口。”
顾言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是跟踪者！他们找到这里了！
他没有犹豫，快速把笔记本和录音带塞进背包，转身就要往台阶上跑。但已经晚了，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下来，正好落在他身上。
“在这里！”上面传来男人的呼喊声。
顾言没有回头，拼命往上跑。他知道，不能被抓住。一旦被抓住，不仅他自己会有危险，那些录音带和笔记本，也会被销毁，林致远的真相，将永远被掩盖。
他冲出地窖，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已经围了上来，正是之前跟踪他的人。为首的男人戴着鸭舌帽，眼神冰冷，正是他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！”男人用英语说，语气带着威胁。
顾言没有说话，转身就往教堂外跑。身后传来追赶声，脚步声、呼喊声、甚至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。
他不敢回头，拼尽全力奔跑。教堂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，雾气已经完全散去，阳光刺眼。他朝着远处的树林跑去，只有跑进树林，才有机会摆脱追赶。
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飞过，打在地面上，溅起泥土。顾言扑倒在地，翻滚了一圈，继续往前跑。背包里的笔记本和录音带硌着后背，像一种提醒，提醒他不能停下。
他跑进树林，树木密集，追赶者的速度慢了下来。顾言利用地形，不断改变方向，试图甩掉他们。但那些人显然是专业的，紧追不舍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树林深处有一辆越野车，车门敞开着，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米洛什！
“快上车！”米洛什压低声音呼喊，同时按下了汽车喇叭，刺耳的声响在树林里回荡，暂时打乱了追赶者的节奏。
顾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去，纵身跳进后座。米洛什猛踩油门，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，车轮碾过枯枝败叶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后视镜里，黑色风衣的身影越来越远，但他们的枪声依然在树林里回荡，子弹打在越野车的后保险杠上，发出“铛铛”的声响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顾言大口喘着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‘鹰’的人。”米洛什紧握着方向盘，眼神凝重，“我出门时被盯上了，只能绕路过来，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。还好你找到了地窖。”
越野车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前行，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。顾言摸了摸背包，笔记本和录音带都还在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“15287309，”他看向米洛什，“这串数字，是你和林叔叔约定的密码？”
米洛什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不是。我和林先生约定的密码是‘格拉查尼察的雪’。这串数字，是我在你母亲安娜的遗物里发现的，她当年托人转交给我，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来找林先生的遗物，就把这串数字交给你。”
顾言的心脏猛地一震。安娜的遗物？原来这串数字，是母亲留给她和林致远之间的暗号？母亲当年就预料到，林致远可能会遭遇不测，可能会留下需要被隐藏的真相？
“我母亲和林叔叔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顾言追问。1985年，母亲在北京大学交换，林致远是战地记者，他们会不会在那时就认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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