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出几十里地，他勒住战马，气喘吁吁地回头张望。
身后空空如也，并无追兵。
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，总算落下了一些。
“看来那曹炎小儿是怕了！不敢追来！”
一个亲卫谄媚地附和。
张绣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狰狞。
“哼，等我到了襄阳，说服刘景升，借他十万大军，定要杀回来，将曹炎和贾诩那老狗碎尸万段！”
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。
凭他“北地枪王”的名头，还有这千余西凉精锐做班底，刘表一定会重用自己。
夺回宛城，指日可待。
残兵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。
队伍的速度，不自觉地慢了。
就在他们行至宛城以南，一处名为“棘阳”的坡地时。
前方的道路，被一排黑色的钢铁城墙堵住了。
玄甲军。
数千玄甲军结成铁阵，横亘于道路中央，长枪如林，刀盾如山。
大阵之前，一人一骑，独立于夕阳的余晖下。
那人身披暗金色龙鳞甲，手持一杆造型奇特的黑色长槊，胯下神驹通体乌黑，四蹄如雪。
正是曹炎。
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张绣脸上的血色，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怎么会？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他不是应该在宛城吗？
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从这里走？他怎么知道贾诩会背叛自己？
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中炸开。
这个年轻人，不是人。
是鬼！是能洞察人心的恶鬼！
曹军阵中，程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看着曹炎的背影，心中只剩下两个字。
服了。
彻底服了。
从示敌以弱，到神臂破敌，再到预判贾诩之叛，最后在这里设下绝杀之局。
环环相扣，滴水不漏。
“主公气运，当真非凡，竟能得此麒麟之侄。”
程昱在心中感叹。
曹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禹王槊，槊锋直指惊骇欲绝的张绣。
“张绣。”
“杀我兄长曹昂，害我大将典韦。”
“今日，血债血偿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双腿一夹马腹，追电马发出一声嘶鸣，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单人独骑，直冲敌阵。
“杀！”
身后，数千玄甲军齐声怒吼，跟随着他们的统帅，发起了冲锋。
张绣手下那千余残兵，本就是惊弓之鸟，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。
此刻看到曹炎那悍不畏死的冲锋姿态，心理防线瞬间崩溃。
“跑啊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整个队伍轰然散开，士兵们丢下兵器，四散奔逃。
只剩下张绣和他身边最死忠的几十个亲卫，被曹炎的气机死死锁定，动弹不得。
“公子！”
程昱见曹炎单骑突进，心头一紧。
“张绣号称‘北地枪王’，一身武艺不在文颜二位将军之下，公子一人前去，恐有危险！”
他身旁的文丑，却发出了一声嗤笑。
“程先生多虑了。”
文丑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，用一种古怪的表情说道：“实不相瞒，某家这颗脑袋，当初在河北，就差点被公子给拧下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程昱的嘴巴大张。
河北双雄之一的文丑，竟然曾是曹炎的手下败将？还差点被……拧下来？
这他妈……开什么玩笑！
战场中央。
曹炎一马当先，冲入了那几十个还在负隅顽抗的西凉亲卫之中。
叮！宿主进入杀戮状态，天赋‘霸道’激活！
斩杀敌兵一人，武力+1，当前武力：84！
禹王槊挥舞，带起一片残影。
一名亲卫举枪格挡，连人带枪，被直接砸飞出去，胸口整个塌陷下去。
斩杀敌兵一人，武力+1，当前武力：85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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