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吓得魂飞魄散，再也顾不上什么大破曹军，什么阵斩曹炎，嘶吼着下令撤退。
不可一世的西凉铁骑，在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后，彻底崩溃了。
剩下的骑兵调转马头，亡命般地向后逃窜，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死亡箭雨的覆盖范围。
从冲锋到溃败，不到一刻钟。
整个曹军阵地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，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将军神威！！”
“玄甲军无敌！！”
所有将士，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姿态，望着那个稳坐于中军大纛下的年轻身影。
程昱缓缓催马上前，来到曹炎面前，翻身下马，对着曹炎，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。
“昱，今日方知公子手段。”
他抬起头，脸上再无半分疑虑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折服。
“此前的担忧，是昱，有眼无珠了。”
“将军神威！”
“玄甲军无敌！”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，并未让曹炎有分毫动容。
他只是将手中的禹王槊向前一指，冰冷的字眼从喉咙里迸出。
“全军出击，一个不留！”
“杀！”
命令下达。
张辽与文丑一左一右，率领着玄甲骑与白袍军，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进了荆州步军混乱的阵型之中。
方才还军容严整，试图正面压垮曹军的八千步卒，此刻早已军心涣散。
主帅跑了，最精锐的西凉铁骑被人当狗一样打，他们还打个屁？
恐慌如同瘟疫，在军阵中疯狂蔓延。
士兵们丢盔弃甲，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然而，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四条腿。
玄甲骑的马刀挥舞，带起一道道血线。
白袍军的长枪突刺，精准地收割着生命。
这是一场屠杀。
一场毫无悬念的，单方面辗压。
战场变成了血肉磨坊，荆州军的尸体铺满了大地，鲜血汇成溪流，浸透了泥土。
乱军之中，文丑那魁梧的身躯格外扎眼，他像一头横冲直撞的蛮牛，一把就将企图混在溃兵里逃跑的张允从马背上薅了下来，单手拎着，如同拎着一只小鸡。
另一侧，张辽的长刀也架在了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脖子上。
正是郭图。
“带过来。”
曹炎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很快，两个俘虏被押到了中军大纛之下。
郭图虽然被俘，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世家大族的傲慢，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，冲着曹炎昂起头。
“你就是曹炎？我乃袁公帐下谋主郭图，奉袁公之命前来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。
曹炎手腕一抖，禹王槊的锋刃划过一道黑光，直接洞穿了郭图的心脏。
郭图脸上的傲慢凝固了，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碗口大的血洞，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程昱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言不合，就杀了袁绍的使者？
这位公子，行事也太霸道了！
这等于是在袁绍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，曹袁两家，再无半点缓和的余地。
旁边的张允，本也想搬出自己的靠山，可看到郭图的尸体，吓得两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他磕头如捣蒜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将军饶命！将军饶命啊！”
“我……我舅舅是荆州牧刘表！刘景升！他手下有十万大军！”
“只要将军放了我，我一定回去劝说我舅舅，让他和曹公结盟，背弃袁绍！真的，我发誓！”
曹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刘表？十万大军？”
他重复了一句。
张允以为有戏，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！我舅舅最疼我了，只要我回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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