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和郭嘉两人脸色大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曹操失声叫道。
郭嘉更是往前一步，急切地看着曹炎。
这不可能！
河北的急报，是今天清晨才快马加鞭送进司空府的，除了他们三人，绝无第四人知晓！
曹炎远在将军府，他是如何得知的？
“子昭，此等军国大事，可开不得玩笑！”郭嘉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曹炎没有回答，而是拍了拍手。
一道黑影，如同鬼魅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堂下，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将军，锦衣卫幽州千户所昨日传回飞鸽密报，三日前，袁绍地道攻城，易京陷落，公孙瓒自焚。”
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锦衣卫？
曹操和郭嘉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惊骇。
曹操麾下，设有专门刺探情报的机构，名为“司闻曹”，由他最信任的心腹掌管。
可即便是司闻曹，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消息。
曹炎的这个“锦衣卫”，竟然比他的官方情报机构，还快了整整一天！
这小子，到底背着自己，藏了多少底牌？
曹操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“孟老板，奉孝先生，不必惊讶。”
曹炎挥手让那黑影退下，轻描淡写地说道：“我这人，没什么安全感，就喜欢自己养点人，打探些消息，免得哪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这话说得，让曹操老脸一红。
郭嘉则是苦笑一声，对着曹炎拱了拱手：“子昭将军深谋远虑，嘉，佩服。”
“这还不算完。”曹炎的下一句话，让厅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“我的锦衣卫还探听到，袁绍在拿下幽州后，立刻派了说客郭图，南下宛城，去策反张绣了。”
“与此同时，刘表也已承诺，会派出八千精兵，支援张绣。”
“袁绍给马腾、韩遂、刘备，甚至江东的孙策，都送去了檄文，邀他们同时起兵，共伐国贼。”
曹炎每说一句，曹操和郭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待他说完，郭嘉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若是这些诸侯真的全部响应，那曹操将瞬间陷入四面楚歌，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许都，危在旦夕！
郭嘉忍不住再次开口：“子昭将军的情报，可否属实？”
他不是不信，而是这情报网的效率，实在太过骇人。
司闻曹那边，对这些事情还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“我的锦衣卫，从不说谎。”曹炎的回答简单而自信。
曹操深吸一口气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他走到墙边，一把扯下盖在墙上的布帘，露出一副巨大的中原堪舆图。
“子昭，依你之见，此局，该当如何破？”
他这是在考校曹炎。
曹炎也不客气，走到地图前，拿起一根木杆。
“破局不难。”
他的木杆在地图上点了点。
“西凉的马腾韩遂，首鼠两端，不过是想待价而沽，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，他们便不敢轻动。”
“江东孙策，号称小霸王，确有野心。但他与许都之间，还隔着一个袁术。袁术虽是冢中枯骨，但拖住孙策一阵子，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“所以，这两个方向，不足为虑。”
“真正的麻烦，只有两个。”
曹炎的木杆，重重地落在了两个地方。
“徐州，刘备。”
“南阳，张绣。”
“袁绍整合幽州兵马，安抚新占之地，最快也需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，以雷霆之势，先扫平南边的这两个麻烦，而后才能集结主力，北上与袁绍决战！”
郭嘉听完，脱口而出：“英雄所见略同！”
曹炎的这番分析，与他刚才心中所想，竟是不谋而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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