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郭图见状，立刻出列附和。
“主公所言极是！沮公之言，未免太过冷血！二公子惨死，若不为之复仇，岂不令天下人耻笑我河北无人？”
“那曹炎不过三千兵马，竟敢孤军深入，此乃自取灭亡之道！主公只需派遣一员大将，领兵万人，必能取其首级，告慰二公子在天之灵！”
“说得好！”
袁绍大为赞赏。
“传我将令！”
他拔出腰间佩剑，指向南方。
“全军拔营，南下！我要亲率五万大军，踏平河内，将那曹炎碎尸万段！”
“凡阵前斩杀曹炎者，赏千金，封万户侯，妻其妻，女其女！”
“诺！”
帐下诸将轰然应诺，士气高涨。
沮授看着这一幕，长叹一声，脸上写满了失望与无奈。
就在袁绍的命令刚刚下达，帐外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急报！八百里加急！”
“主公！邺……邺城……”
袁绍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邺城怎么了？快说！”
“邺城被……被曹炎攻破了！”
传令兵泣不成声。
“曹炎率军血洗全城，大将军府被付之一炬，主母……主母她……遇害了！”
整个大帐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袁绍脸上的愤怒凝固了，他怔怔地看着那名传令兵，仿佛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。
下一秒。
一口鲜血从袁绍口中狂喷而出，染红了身前的地图。
他身体晃了晃，从马扎上直挺挺地向后栽倒，不醒人事。
“主公！”
“快！快传军医！”
大帐之内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袁绍中军大帐之内，一片人仰马翻。
军医满头大汗，又是施针又是灌药，好半晌，昏死过去的袁绍才悠悠转醒。
他睁开双眼，空洞地望着帐顶，过了许久，两行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夫人……尚儿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。
猛然间，他坐了起来，一把推开旁边的军医，双目赤红如血，状若疯虎。
“曹炎！”
“我与你势不两立！”
他拔出案几上的佩剑，剑尖直指南方。
“传我将令！全军转向！南下！南下！”
“我要亲率五万大军，踏平河内！将那曹炎千刀万剐，碎尸万段！”
帐内诸将面面相觑，无人敢应。
唯有郭图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主公英明！曹炎小儿欺人太甚，若不将其斩杀，我河北颜面何存！”
“主公息怒！”
沮授与田丰二人跪倒在地，苦苦相劝。
“易京城破在即，公孙瓒已是强弩之末！此时为报私仇而舍弃大局，无异于放虎归山啊主公！”
田丰更是叩首道：“主公，君子报仇，十年不晚！待平定幽州，整合四州之力，百万大军挥师南下，区区曹炎，弹指可灭！何必急于一时！”
“住口！”
袁绍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，指着二人怒骂。
“我妻儿惨死，家宅被焚！此仇此恨，不共戴天！为人夫，为人父，若连此仇都不能报，要这霸业何用！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，一副谁劝就杀谁的模样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，帐外传来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嘶喊。
“报——！”
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近来，浑身泥水。
“主公！大事不好！公孙瓒……公孙瓒他趁夜色，率白马义从残部，从西门突围，冲破了我军的防线！”
“什么？”
袁绍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。
斥候喘着粗气，继续禀报：“张郃将军率部追击，反遭其埋伏，损失惨重！公孙瓒已向西逃窜，不知所踪！”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
袁绍气得浑身发抖，但那股被个人仇恨冲昏的头脑，却被这盆冷水浇得清醒了大半。
他不是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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