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4113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9861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59) "
霍延把烟拿下来,夹在指尖。
“行了,别修了。今晚就住这儿。”
赵刚如蒙大赦,赶紧拎起行李包。
三人推开招待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。
一股子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前台坐着个胖大婶,正嗑着瓜子看那台雪花屏的黑白电视机,听见动静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住店啊?介绍信呢?”
霍延从兜里掏出证件和介绍信,拍在柜台上。
胖大婶瞥了一眼那个红皮证件,瓜子皮也不嗑了,立马站了起来,脸上堆起褶子。
“哟,是解放军同志啊。快请快请。”
霍延沉声道:“开两间房。”
大婶翻了翻那本发黄的登记簿,一脸为难。
“哎呀,这可不巧。刚才来了个运输车队,把房间都包圆了。现在……就剩一间大床房了,在二楼把角。”
霍延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江梨。
江梨正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,听到“一间房”,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。
赵刚反应极快,立马把手里的行李往柜台上一放,笑嘻嘻地说:
“师长,那正好!这车里全是贵重物资,我不放心,我今晚就在车里睡,看着点。您带嫂子住那间房就行。”
霍延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这小子,倒是机灵。
赵刚把钥匙塞到霍延手里,又把那个装满洗漱用品的网兜递给江梨,然后像兔子一样溜了出去。
“师长,嫂子,早点休息啊!明早我来叫你们!”
大厅里只剩下霍延和江梨两个人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霍延拿起钥匙,那钥匙牌是一块沉甸甸的木头,上面用红油漆写着“208”。
“走吧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,率先迈开长腿往楼梯走去。
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像是随时会断掉。
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,墙皮脱落得斑斑驳驳,像是生了皮肤癣。
到了208门口,霍延把钥匙插进锁孔,拧了好几下才把门打开。
房间不大,甚至可以说逼仄。
一张双人床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空间,床单是那种老式的红绿大花布,洗得发白。
靠窗放着一张瘸了腿的桌子,上面摆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热水瓶。
霍延反手关上门,顺手插上了插销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江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虽然两人在宿舍也算是同居了这么久,但那是部队,是他的地盘,那种严肃的氛围总能压住些旖旎的心思。
可这里不一样。
这里是陌生的招待所,狭小的空间,昏暗的灯光,还有那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奔感。
霍延把军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,又开始解风纪扣。
一颗,两颗。
古铜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墙角像个受气包似的江梨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站那儿干什么?当罚站呢?”
江梨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网兜,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去打点水。”
霍延看了一眼那个热水瓶,走过去晃了晃。
空的。
“我去打水。你老实待着。”
他拎起热水瓶,拉开门出去了。
江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腿有点软,一屁股坐在床边。
床垫子硬邦邦的,里面的弹簧发出“崩”的一声响。
她环顾四周,墙壁薄得像纸一样。
没过一会儿,霍延回来了。
手里拎着两壶开水,身上带着一股子外面的寒气。
他把水壶放下,倒进那个有些掉瓷的脸盆里,兑了点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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