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41138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9861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16) "

“杀你?”霍延嗤笑一声,“脏了我的手。”

他给赵刚使了个眼色。

赵刚立刻上前一步,大声说道:“王桂芬,你涉嫌买卖人口,虐待妇女。那个跟你合伙的朱大昌,前天已经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,现在正在大牢里踩缝纫机呢!”

“派出所的同志就在村口等着。你是想签字拿钱走人,还是想去跟朱大昌做个伴?”

“哦对了,要是进去了,你那个宝贝儿子以后政审可就过不了了,这辈子别想当兵,别想进城招工。”

这一番话,才是真正的杀手锏。

王桂芬最疼的就是她那个儿子。

一听说会连累儿子,她彻底慌了。

“我签!我签!”王桂芬吓得屁滚尿流,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笔就在纸上画押。

手抖得跟鸡爪子似的。

签完字,按上手印。

霍延拿起那两张薄薄的纸,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印泥。

然后递给江梨。

“收好。”

江梨接过那两张纸,感觉重若千钧。

那是她的自由。

是她新生的开始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、再也不敢嚣张的继母,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,只有无尽的解脱。

“以后,我们两清了。”江梨冷冷地说道。

说完,她转身挽住霍延的手臂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

霍延点点头,收起枪。

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磨盘上的那些礼品。

“这些东西,赏你了。”

“就当是买断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。”

说完,他带着江梨,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

吉普车重新启动,在一众村民羡慕敬畏的目光中,绝尘而去。

只留下王桂芬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些礼品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……

回程的路上,天色渐晚。

江梨一直紧紧攥着那两张纸,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。

霍延看着她那副傻样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
“高兴了?”

“嗯!”江梨用力点头,“霍延,谢谢你。”

“又说谢。”霍延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
就在这时。

吉普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
紧接着,发动机发出一阵怪异的轰鸣声,然后彻底熄火了。

车子停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江梨紧张地问。

霍延下车检查了一番,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抛锚了。水箱爆了。”

他看了看四周。天已经快黑了,这里离师部还有一百多公里。

“走不了了。”

霍延指了指不远处路边亮着的一盏昏黄灯光。

那是一个破旧的国营招待所。

“今晚只能住那儿了。”

霍延转过身,看着江梨,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暗光。

“看来,老天爷都想让我提前收点利息。”

江梨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。

这荒郊野岭,孤男寡女。

还要住招待所……

今晚,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风卷着枯叶在国道上打转,天色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,阴沉沉地压下来。

那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摇摇欲坠,照亮了“红星招待所”五个掉漆的大字。

吉普车趴在路边,引擎盖里还在冒着白烟。

赵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油灰,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,一脸苦相。

“师长,真没辙了。水箱裂了个大口子,咱也没配件,得等明天去县城修车厂找找。”

霍延站在车边,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燃的烟,眉头拧成个“川”字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江梨。

小姑娘缩在军大衣里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眼神怯生生的,正透过车窗往外看。

这荒郊野岭的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就这么一家招待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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