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……说是看江梨同志不顺眼，想给她点教训。”
霍延手里捏着那个空杯子，眼神阴沉得可怕。
“小刘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一个小小的道具员，跟江梨无冤无仇，吃饱了撑的干这种事？”
赵刚挠了挠头：“我们也觉得不对劲。那小刘平时胆子最小了，哪敢干这种缺德事？而且有人看见，事发前林曼去找过她，两人在角落里嘀咕了好半天。”
“这不明摆着嘛，肯定是林曼指使的！这就是借刀杀人！”
赵刚越说越气愤。
霍延没说话。
他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玻璃杯底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“林曼。”
霍延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，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
看来上次在大门口给的教训还不够。
有些人，不把她的脸彻底打肿，她是不知道疼的。
“备车。”
霍延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武装带，利落地系在腰间。
“去哪？”赵刚愣了一下。
霍延戴上军帽，帽檐压低，遮住了那双要吃人的眼睛。
“文工团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听说文工团最近作风散漫，身为师长，我既然管了这摊子事，就得去好好‘视察视察’。”
赵刚打了个寒颤。
完了。
有人要倒大霉了。
江梨看着霍延那杀气腾腾的背影，心里有些慌。
“霍延……”
她小声喊了一句。
霍延脚步一顿。
回头。
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，瞬间柔和了几分。
“乖乖睡一觉。”
他看着她，“等你醒了，这口气我就帮你出完了。”
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。
像是要把这地皮都烤化了。
文工团的排练大厅里，冷气虽然开着，但气氛却比外面的日头还要焦灼。
因为，活阎王来了。
霍延并没有直接冲进排练室抓人。
他搬了把椅子，大马金刀地坐在操场的主席台上。
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，旁边放着一块秒表。
面前的操场上，整整齐齐站着文工团的一百多号人。
不管是跳舞的、唱歌的，还是拉二胡的。
全都顶着大太阳，站得笔直。
一个个汗流浃背，妆都花了，却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精气神？”
霍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，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操场。
“一个个软绵绵的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“文工团也是兵！是兵就得有兵的样子！”
“上了战场，敌人会因为你们会唱两句戏就放过你们？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团长站在旁边擦汗，赔着笑脸：“师长说得对，确实该整顿整顿……”
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哪是整顿作风啊。
这是项庄舞剑，意在沛公。
霍延放下茶缸，目光冷冷地扫过第一排。
最后，停留在林曼身上。
林曼今天特意化了个精致的淡妆，本来是想在霍延面前露个脸。
结果现在被晒得满脸油光，粉底液顺着汗水流下来，跟花猫似的。
她感觉霍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心里一喜。
刚想挺挺胸，展示一下自己的曲线。
“那个谁。”
霍延指了指林曼，语气淡漠得像是在指一袋垃圾。
“听说你是台柱子？”
林曼心中狂喜，赶紧出列：“报告师长！我是林曼！是舞蹈队的领舞！”
霍延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是台柱子，那就得起带头作用。”
他拿起秒表，按了一下归零键。
“全团五公里越野，现在开始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霍延看着林曼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身为骨干，标准要高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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