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……
这双鞋是霍延送来的。
如果她说鞋里有钉子，会不会有人怀疑是霍延这边出了问题？
不能给霍延惹麻烦。
绝对不能。
“下一个，江梨！准备上场！”
报幕员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
江梨咬了咬牙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这是一次机会。
是她摆脱黑户身份，能够堂堂正正站在霍延身边的唯一机会。
哪怕是刀山火海，她也得跳！
江梨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将那双白皙的小脚，重新伸进了那只藏着利刃的舞鞋里。
用力一踩。
“唔！”
剧痛瞬间袭来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图钉刺破皮肤，扎进肉里。
每走一步，都是钻心的折磨。
但她脸上，却硬是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。
……
大幕拉开。
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。
江梨一步步走上台。
她的步态轻盈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行走在刀尖上。
台下。
霍延刚刚开完会赶过来，正好赶上江梨上场。
他大步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目光紧紧锁在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。
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骄傲。
看。
那是他的女人。
音乐响起。
是一首舒缓的《沂蒙颂》。
江梨起舞了。
虽然脚下剧痛难忍，但她的动作依然标准得无可挑剔。
旋转，跳跃，下腰。
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，带着一股子坚韧破碎的美感。
只有在落地的那一瞬间，她的眉心会微不可察地皱一下。
台下的评委们频频点头。
“是个好苗子啊。”
“基本功很扎实，身段也好。”
只有林曼，坐在角落里，死死盯着江梨的脚。
怎么可能？
那么多图钉，她怎么还能跳得出来？
这女人是没有痛觉神经吗？
随着舞蹈进入高潮，动作幅度越来越大。
江梨感觉脚底已经麻木了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流出来，浸湿了鞋垫，渗透了白色的绸缎。
那一抹刺眼的红，在洁白的舞鞋上慢慢晕染开来。
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。
触目惊心。
而且，随着她的旋转，地板上也留下了一个个淡淡的血脚印。
霍延的视力是全军区最好的。
那是狙击手的眼睛。
从江梨上台的第一秒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她的脸色太白了。
额头上的汗也不正常。
直到……他看到了那一抹红。
那是血！
霍延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
“停！”
一声暴喝，如同平地惊雷，瞬间炸响在整个礼堂。
音乐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，震惊地看着那个突然站起来的男人。
霍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，浑身散发着要把这里夷为平地的戾气。
他根本顾不得什么纪律，什么场合。
直接一步跨上舞台。
几步冲到江梨面前。
此时的江梨，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音乐一停，那股支撑着她的气也散了。
剧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
身子一软，直直地往后倒去。
并没有摔在冷硬的地板上。
而是落进了一个坚硬、滚烫的怀抱里。
“霍……霍延……”
江梨虚弱地睁开眼，看到那张熟悉的脸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跳完了……没给你丢人……”
霍延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，心疼得都要碎了。
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她那双已经被血染红的舞鞋上。
鲜血还在往外渗，滴答滴答地落在舞台上。
“谁干的？”
霍延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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