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延瞥了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出息。”
扫地？
他霍延的女人，去给别人扫地？
做梦。
“过来。”
霍延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叠表格，“先把入伍申请书填了。”
江梨犹豫了一下，慢吞吞地挪过去。
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表格，脸涨得通红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不知所措。
“怎么？不识字？”霍延挑眉。
“识……识一点……”江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但我字写得丑……怕给你丢人……”
她在村里只念过小学，后来就被继母逼着退学干活了。
这几年也就是跟着广播识了几个字，拿笔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霍延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，心里的那股燥意莫名消散了不少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笨死算了。”
他嘴上骂着，身体却很诚实。
霍延拉过一把椅子，放在自己身边，那是紧挨着的位置。
“坐下。”
江梨乖乖坐下。
霍延把钢笔塞进她手里，又把表格铺平。
“写名字会吧？”
江梨握着笔，手抖得厉害。
那个“江”字刚写了一笔，就歪七扭八的，像条蚯蚓。
她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。
越急越抖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宽大、温热的大手，突然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江梨浑身一僵。
霍延的手很大，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腹和掌心带着常年摸枪留下的厚茧。
那只手，几乎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，顺着手背传遍全身。
“手腕别僵着，放松。”
霍延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。
太近了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，说话时胸腔的震动，顺着脊背传导过来，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酥了。
那股子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
霍延握着她的手，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“江”字。
他的动作很慢。
很有耐心。
完全不像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。
“横平，竖直。”
霍延低声教着，呼吸喷洒在江梨敏感的耳廓上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江梨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。
她根本没心思看字写得怎么样。
她满脑子都是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，还有那只包着她的大手。
霍延也不好受。
这姿势太暧昧了。
怀里的小女人软得像是一滩水，身上那股甜腻的奶香味，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。
尤其是低头的时候，视线稍微一偏，就能看到那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春光。
那是对他意志力的巨大考验。
但他没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
这是一种隐秘的、不为人知的亲昵。
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宿舍里，在这张严肃的办公桌前。
他借着教写字的名义，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。
“名字写好了。”
霍延看着纸上那个虽然不算娟秀，但至少端正的名字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但他并没有把手拿开。
而是依然握着她的手，大拇指有意无意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。
那个动作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。
“以后，这就是你的新身份。”
霍延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在这张纸上签了字，你就是我霍延带出来的兵。”
“谁要是敢动你，那就是动我。”
江梨转过头，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
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欲色，只有一片让人心安的沉稳。
“霍延……”
她小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霍延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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