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是，你小子往后好自为之吧，我也只帮你这一次。”
温玉霆收回目光。
果真不一样，这小子白天和晚上完全两副面孔，白天的沉着冷静，晚上的冲动情绪化，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有意思。
回积尘居的路上，碰见了淑妃的舆轿。
淑妃得知沈瑞被禁足，匆匆忙忙往乾清宫赶，意图为沈瑞求情。
沈拙垂首站在一旁，静待舆轿过去。
“停轿。”轿内传来淑妃的声音。
淑妃坐在轿上，瞥了沈拙一眼，问：“你便是沈拙？”
沈拙应声：“是。”
淑妃语气尖锐刻薄，道：“从前倒是小瞧你了，由得你个小贱种长这么大，竟然巴上了陛下。哼，往后把你这狐狸尾巴藏好了，此次瑞儿一事，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！”
话落，淑妃便道：“起轿！”
温玉窈见此，感叹了一句：“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孩子。”
温玉窈还在为沈瑞的处置结果感到愤懑不平，“小拙子，瞧见没，这就是没有权势的下场，他沈瑞即便杀了人，也只不过是被禁足！人命在这些皇孙贵胄眼里何其之轻？”
因为福叔，沈拙知道了人命之轻。
因为沈瑞，沈拙也知道了权势之重。
近日，沈拙的学习进度极快，认全了字儿后，温玉窈预备教沈拙其他东西了。
沈拙根基打的极为牢靠，三百千能一字不错倒背如流，这也让温玉窈见识到了沈拙恐怖的学习能力。
到了积尘居。
温玉窈先把沈瑞的事儿放到一边去。
按照沈拙如今的位置，是无论如何也扳不倒沈瑞的。
她说话时语气仍旧有些不悦，带着气鼓鼓的劲儿，她道：“小拙子，今天开始我教授你经史典籍、帝王心术、艺能杂学。刨除帝王心术外，这些都是皇子们平日上课时先生必教的。”
沈拙坐在桌前，认真听着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时不时记录。
温玉窈道：“所谓经史典籍，便是诸子百家，此乃核心必修课，其中最为经典的便是儒家，四书五经乃是基础，教你君臣、父子、兄弟之道。”
“其次是史书，各朝各代的史书、史记，让你见识历代王朝的兴衰、理解要让一个王朝昌盛，最基本要具备什么素质。”
“所谓帝王心术，其实只可意会，帝王心术便是用人之道、是权衡、制衡之术。”
“最后的艺能杂学，最简单的便是礼乐和礼仪，宫廷雅乐、祭祀礼仪，在什么场合就要守什么场合的礼。难一些的便是算学，学习基础算数可以理解赋税核算，更深层次的便能观星辩吉凶、看舆图识疆域。”
沈拙问：“窈窈，这些你都会吗？你太厉害了。”
温玉窈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，其实除了算学不太擅长，其他的她确实都会。
温玉窈骄傲道：“那当然，我有个李兰夷这样的老师，平日里还有父亲点拨我，自然什么都懂。”
“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帝王心术是什么，是有一次我爹把我叫到了书房，在所有人的意识里，我都迟早要嫁入东宫，我爹为了让我以后能再在沈琅走错路时拉上他一把，便将帝王心术说与我听。”
温玉窈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好像打从一出生起，我的任务便是嫁入东宫，成为沈琅的妻子，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、喜不喜欢。”
还不等沈拙安慰。
温玉窈便很快从那些低落的情绪里走了出来，她笑道：“不过我可以把这些都教给你！好在我从小学的东西多又杂，你小子有了我这么一个先生，赚大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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