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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光石火间,她想起了之前为了打消夏蝉嫉恨而随口扯过的谎,如今,或许能暂且用作挡箭牌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依旧伏地不敢抬头,声音却努力保持平稳清晰,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无奈:“回公子,奴婢……奴婢不敢欺瞒。奴婢自幼……家中便已为奴婢定下了一门娃娃亲。虽奴婢在府中当差,然婚约未废,奴婢……奴婢实是有婚约在身之人。此身此心,恐……恐不能再侍奉公子左右。求公子明鉴!”

娃娃亲?

萧珩眸光陡然一沉,锐利如刀锋般射向地上那颤抖却倔强跪伏的身影。

室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,和他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
良久,他忽地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只让人觉得格外压抑。

他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,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、淡漠疏离的模样。

他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,“罢了。你且退下吧。”

沈青芜如蒙大赦,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,却不敢有丝毫松懈,连忙叩首:“谢公子。奴婢告退。”

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不敢再多看榻边那人一眼,低着头,脚步虚浮却异常迅速地退出了暖阁,直至开门出去,接触到外间廊下微凉的空气,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
暖阁内,萧珩独立于原地,望着那仍在微微晃动的门帘,眸色幽深如古井。

酒意早已散了大半,余下的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,以及心底深处,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细察的、被彻底挑起却又强行按捺下去的波澜。

时值初秋,天高云淡,日光金澄澄地洒下来,透过院中开始泛黄的银杏叶,在地上筛出细碎晃动的光斑。

静姝苑内难得的安静,只闻得远处隐约的扫洒声与枝头雀鸟偶尔的清啼。

沈青芜独自坐在下房临窗的炕沿边,面前摊开一块半旧的靛蓝粗布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她这些年来攒下的全部“家当”。

日光斜斜照进来,映得那些银钱与物件泛起一层微光。

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排排或整或碎的银锭、银角子,还有一小串用红绳仔细穿起来的铜钱。

当差五年,月例从最初的三百文慢慢涨到如今的一两银子,加上小姐平日的赏赐——有时是几个银锞子,有时是几吊钱——她几乎没怎么动过,除去必要的开销和偶尔托人给母亲捎去些贴补,竟也一点一滴,攒下了这百多两银子。

沉甸甸的,压在手心,也压在她心头。

旁边是小姐这些年赏下的首饰钗环。一支素银簪子,两对鎏金耳坠,一对成色尚可的玉镯,还有几支时新样式的绢花和两三枚戒指。

都不是顶贵重的物件,胜在精巧。再有便是几段颜色鲜亮的尺头,一匹月白暗云纹的杭绸尤其打眼,是前次生辰小姐厚赏的,她一直没舍得用。

她原是打算在萧府再多待些年头的。

府中衣食有靠,月例稳定,若能安安分分做到二十岁出头,再多攒些体己,将来无论是赎身出去,还是……总归手头宽裕,心里不慌。

可自那日暖阁之事后,一股冰冷的危机感便如附骨之疽,日夜缠绕着她。

萧珩那带着酒意与审视的眼神,那不容抗拒的力道,还有那之后虽未再有任何动静、却愈发显得莫测高深的沉寂……都让她清楚地意识到,这看似安稳的深宅,实则暗流汹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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