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3903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928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0) "

王贲说着,神情恳切:“孙成此人,为官勤勉,胆子却小,素来谨小慎微。近日得知圣上着老弟查办漕运案,他身在转运仓,心中惶恐不安,辗转托到了我这里。不敢求老弟别的,只望若案件涉及,能照实陈情,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。他也说了,若萧大人有何差遣,他定知无不言,全力协助,只求无愧于心,不负皇恩。”

萧珩静静听着,手中白玉酒盏轻轻转动。孙成这个名字,他自然记得。

彻查扬州转运仓官吏时,此人便在其中。

细查之下,发现他确曾收受过已“葬身火海”的扬州仓主簿李茂的一些“节敬”和“茶仪”,数额不大,属于官场上常见的灰色人情往来。

更深挖下去,此人胆小怕事,除了这点不甚干净的“常例”,并未参与漕运粮秣的大规模贪墨,与“龙王”那条线也无明显勾连。

水至清则无鱼。

这个道理,萧珩明白。

漕运案要揪的是吞舟之巨鲸,而非这些随波逐流的小虾米。

若每个稍有瑕疵的官吏都要严惩,牵扯过广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反弹。

王贲此举,名为报恩说情,实则是递出一个台阶,一份人情。

他保下一个无关紧要、却于他有恩的小吏,萧珩则得了王贲一份隐形的善意,或许在某个关键时刻,这位手握实权的将领,便能成为一丝助力。

心思电转间,萧珩已有了决断。

他举杯,与王贲轻轻一碰,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:“王将军重情重义,令人敬佩。孙成之事,萧某记下了。漕运案关系重大,萧某自当秉公办理。若他果真勤勉本分,偶有小失,能迷途知返,协助查清案情,朝廷法度亦有酌情之条。将军可让他宽心。”

王贲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脸上顿时绽开大大的笑容,仿佛心头一块大石落地:“老弟爽快!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!来,满饮此杯,聊表谢意!”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畅快地舒了口气。

散席之后萧珩径直回了萧府,沐浴过后便斜倚在这罗汉榻上散酒。

暖阁内静谧,唯闻萧珩自己稍显沉重的呼吸与窗外竹叶摩挲的微响。

他闭着眼,酒意与倦意交织,神思在半昏半明间浮沉。

正混沌间,门外传来常顺刻意放轻、却又足够清晰的禀报声:

“公子,小姐着青芜姑娘送来新打好的扇坠络子,此刻人正在外边候着。”

常顺垂手立在帘外,心思剔透。

他是自幼跟在萧珩身边长大的,公子是何等人物?

皎如天上月,清若山巅雪,莫说这府里的丫鬟,便是长安城里多少高门贵女,也只有仰望思慕的份儿。

何时见公子对哪个女子稍假辞色?

可这段日子,他冷眼瞧着,公子对静姝院那个叫青芜的丫鬟,似乎确有几分不同。那日生辰在门外驻足静听的是谁?

平日偶尔问起静姝院事务,提及那丫鬟名字时,公子眼底那丝几不可察的停顿又是什么?

故而此刻,他特意清清楚楚报出了“青芜”的名字。

榻上,萧珩闻言,长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并未立刻睁眼,只从喉间溢出一个低沉微哑的“嗯”字。

静默片刻,方淡淡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
门帘轻掀,一道纤细的身影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踏入暖阁内。

许是来时匆忙,她只穿着一身府中二等丫鬟寻常的秋香色比甲,内衬月白交领襦衫,底下是同色的裙子,料子普通,浆洗得却极干净挺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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