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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程枯燥,需要极大的耐心,却也奇妙地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。
当全神贯注于指尖那方寸天地时,前世的喧嚣、今生的惶惑,似乎都能暂时被屏蔽在外。
一针一线,绣的是图案,仿佛也一点点绣稳了自己飘摇的魂魄。
更让她心头沉甸甸又暖融融的,是两年前那份意外而珍贵的“收获”。
那位历尽艰辛才寻到萧府后门、泪流满面却不敢高声的妇人——原身血脉相连的母亲。
她看着自己时,眼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、愧疚与失而复得的狂喜,是做不得假的。
妇人握着她的手,哽咽着说一定拼命攒钱,早日为她赎身。
那双手的颤抖,那眼神里的决绝,是沈青芜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,第一次真切触碰到的、毫无保留的亲情。
她曾是孤儿,前世从未尝过这般牵肠挂肚的滋味。
如今这份迟来的、浓烈的母爱,让她惶恐,更让她贪恋。
那是她在异世冰冷水面上,牢牢抓住的一根浮木,一份实实在在的寄托。
萧府绣房的管事嬷嬷偶然见了她的活计,淡淡夸了句“整齐”,虽无更多表示,却让她知道这条路可行。
她私下绣得越发勤勉,帕子、香囊、扇套,花样力求别致,做工务必精细。
下次告假,她便能将这些小心攒下的绣品都带给母亲。
母亲在外讨生活不易,这些物件虽小,若能换些钱钞,也能让母亲的担子轻一些,离那赎身的目标近一些。
每每想到母亲接过绣品时那欣慰又心酸的眼神,她指尖的力气便更足一分。
手下的玉兰花已绣好了大半,洁白的花瓣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,仿佛能嗅到清香。
沈青芜轻轻舒了口气,将绣绷微微拿远些端详。还不错。
“青芜姐姐!”
“吓我一跳!”
沈青芜手一抖,针尖险险擦过指尖,她回过头,见是秋儿和冬雀,不由失笑,“你们两个皮猴儿,怎地悄没声息就进来了?”
秋儿笑嘻嘻地不答,眼睛却黏在那绣绷上移不开:“姐姐绣的真好看,跟活的似的,我方才在外头隔着窗瞧见,还当是真的玉兰落在姐姐绢子上了呢!”
冬雀也凑近了看,她年纪更小些,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,此刻瞪大了眼,小嘴微张,发出“哇”的一声惊叹:
“就是就是!这花瓣儿嫩生生的,我瞧着都想摸一摸,又怕碰坏了。”她说着,鼻子还轻轻抽了抽,仿佛真能闻到花香似的。
沈青芜被她们逗得心里一软。
这两个小丫头,不过十一二岁年纪,天真烂漫,平日里最爱凑在她这里看她做针线,说闲话。
她放下绣绷,转身从炕桌底下拿出一个小巧的攒盒,揭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菱花形的鹅黄糕点,散发着清甜的桂花蜜香。
“昨儿小姐赏的‘金桂云片糕’,还剩下几块,正愁没人帮我吃呢。”
她将攒盒往两人跟前推了推,“快尝尝,放久了该不好吃了。”
冬雀一见到糕点,那双圆溜溜的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,像极了见到鱼干的小猫儿,欢喜得几乎要冒出光来。
她舔了舔嘴唇,想伸手又有点不好意思,只拿眼巴巴地瞅着沈青芜:“真的……真的给雀儿吃吗?”
“自然是真的,快拿着。”
沈青芜笑着拈起一块递到她手里。
冬雀立刻接过去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,随即满足地眯起了眼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好甜……好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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