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39035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928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01) "

“你既有此见地,为父便放心了。李观墨。”

外间应声推门。

“明日,你将我院中那四名暗卫调至大公子处。”萧远山吩咐,“今后他们只听珩儿调遣。”

李观墨躬身:“是。”

“父亲,这……”萧珩欲言。

萧远山摆手止住:“我如今一介学官,要这些暗卫何用?你身处漩涡,更需得力之人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转沉,“查案用自己人,布迷阵,潜行踪。明处可虚张声势,暗处须如履薄冰。‘龙王’既能令仓官‘意外’暴卒,能遣刺客行刺,其势之凶,不可不防。”

萧珩肃然:“儿谨记。”

萧远山目光落回案上账册,烛火将那蓝布封面映得幽深。

“至于这册子……”

他指尖轻点,“破译之后,名单不必急于上报。先将人物关系理清,谁与谁勾连,谁为谁爪牙,脉络图绘于心中。待时机成熟,雷霆一击,方能直捣要害。”

“儿明白。”

话至此,夜已深沉。

谯楼传来三更梆声,悠长寂寥。

萧珩起身告退。

行至门边,手握上门闩时,忽听父亲在身后低声道:

“珩儿。”

他转身。

萧远山立于烛光中,身影显得格外清瘦,目光却温润如古玉:“萧家未来,系于你肩。但记着,凡事……留有余地。纵是对手,亦不可赶尽杀绝。朝堂如弈,今日之敌,他日或可为援。”

萧珩深深一揖:“父亲教诲,儿刻骨铭心。”

推开房门,夜风灌入,卷起案上书页哗啦作响。

萧珩步入廊下,李观墨已提灯静候。

主仆二人默然穿行于重重院落,灯笼在风中摇晃,光影在青石路上碎而复圆。

回到自己院落,萧珩并未即刻入内。

他独立庭中,仰首望天。

浓云蔽月,星光隐没,长安城的夜空沉黑如墨。

贴身侍卫无声近前,低语:“公子,追查赵长风的人传回密信,在剑南道一处山庄发现疑似踪迹。”

萧珩眸色骤寒,旋即恢复沉静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“令他们按兵不动,只远观,勿近察,一定找好时机,赵长风务必活捉”

“是。”

侍卫退去。庭中唯余秋风穿廊,寒意侵衣。

萧珩缓步走入书房,掩上门。

烛台移近,他再次摊开那本蓝布账册,目光落在“龙王验讫”四字上。

账册是饵,船帮是线,赵长风是钩。

而他要钓的,是那条深潜于帝国漕运血脉中,或许已长成蛟龙的——“龙王”。

烛火跳动,将他挺直的身影投在粉壁上,似一柄即将出鞘的剑。

窗外,夜色正浓。

而真正的暗涌,才刚起波澜。

秋光渐染,庭院里的几株枫树已泛起浅浅红边,日头照在青石径上,尚存着几分暖意。

萧明姝着一身蜜合色绣折枝玉兰的夹衣,领着夏蝉往正院去请安。

穿过抄手游廊,恰见两个小丫鬟提着新摘的桂花枝子往后院去,金黄碎蕊间清香隐隐,倒驱散了晨间那点微凉。

正房内,王氏已梳洗妥当,正坐在临窗的暖炕上,手里虽捏着本账册,目光却有些飘忽。

见女儿进来,她方回过神,露出惯常的温和笑意,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。

“母亲安好。”萧明姝行礼,便挨着炕沿坐下,细细端详母亲脸色,“母亲昨夜可歇得好?”

王氏放下账册,拉过女儿的手:“尚好。你如今大了,不必日日这般早来。”

“女儿想陪母亲说话。”

萧明姝笑道,又让夏蝉将带来的一个青瓷小罐奉上,“这是前日裴家姐姐送来的蜜渍金桔,说是她家南边庄子新制的,润燥生津。女儿尝着极好,特带给母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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