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39034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928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63) "
萧珩放下茶盏,起身:“带两名得力暗卫,将他‘请’到西市榆林巷第三户。手脚干净,勿惊动旁人。”
常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:“公子是说要动用那处私宅?”那宅子隐秘,寻常不用。
“嗯。”萧珩取过搭在椅背上的玄色披风,“我先行一步。将人带来后,守住四方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西市,榆林巷。
此处虽在西市范围内,却偏离主街,巷窄屋旧,多是些小买卖人家或赁居的客商。第三户院门毫不起眼,推开后,庭院狭小,唯有一株老枣树,檐下挂着两盏未点的气死风灯。
正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。萧珩卸下披风,于一张简朴的木椅上坐下。屋内陈设极简,一桌两椅,一榻一案,墙边立着个半旧的榆木书架,架上空荡,积着薄灰。这是他早年置下的一处私产,连府中知晓的人都寥寥,正合用来问些不宜在明面进行的话。
约莫两炷香后,院门轻响。常顺与两名黑衣暗卫闪身而入,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个被黑布袋罩头、手脚捆缚的男子。
“公子,人带到了。”
萧珩微一颔首。暗卫将人放下,解开头罩与口中布团,松了手脚束缚,却仍留了绳扣以防万一。陈万财骤然得见光亮,又见这陌生昏暗的屋子与眼前神色冷峻的年轻公子,吓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连连叩头:“好、好汉饶命!小人、小人所有银钱都在宅中卧房床下暗格里,钥匙在、在……”
“陈万财,”萧珩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,“你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陈万财惶然抬头,借着昏暗灯光仔细辨认,忽地脸色剧变,声音发颤:“萧、萧大人?!”大理寺卿萧珩,他虽未近距离见过,但画像与传闻却听过不少。此刻真人坐在面前,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,让他膝盖发软。
“既认得本官,便该知道因何事‘请’你到此。”萧珩语气平静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景和九年腊月,你从润州仓王炳手中,以每石六钱的价格,购入所谓‘受潮霉变’漕米一千二百石。可有此事?”
陈万财浑身一抖,强自镇定:“大人明鉴,小、小人确实购入一些陈米,但、但皆是正经买卖,有契约为凭……”
“正经买卖?”萧珩打断他,从袖中取出一页纸,放在桌上,“那本官问你,同年润州仓上报‘损耗’的数目,正是一千二百石。时间、数量,分毫不差。天下有此等巧合?”
“这……许、许是巧合……”
“巧合?”萧珩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那景和十年二月,扬州仓李茂处,两千石;景和十一年八月,楚州仓孙成处,一千八百石;往后两年,每年皆有数千石交易,时间、数目皆与三仓‘损耗’记录吻合。陈万财,你的‘巧合’,未免太多。”
每说一个名字、一个数字,陈万财的脸色便白一分,冷汗已浸透内衫。当听到“王炳、李茂、孙成”这三个名字时,他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。那三人都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。
“大人……小人、小人不知这些……”他伏在地上,声音发虚。
“不知?”萧珩起身,缓步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目光如冷电般直刺他眼底,“那你告诉本官,你以每石六钱、八钱购入的这些‘陈米’,转手卖至长安各粮铺、酒坊、作坊,作价几何?”
陈万财嘴唇哆嗦,答不上来。
“本官替你答。”萧珩声音渐冷,“长安粮市,即便是陈米,市价亦在一两二钱至一两五钱之间。你每石至少获利六钱至九钱。五年间,经你手‘处理’的‘损耗粮’近两万石,获利逾万两白银。陈万财,你这‘正经买卖’,利润倒是不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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