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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正说着,花奴带着秋奴来了。

花奴声音平静,

“地上收拾干净,再打温水来给嬷嬷擦洗,毕竟伺候过小姐一场,不能太难看。”

婆子们连忙恭敬应声。

“是。”

花奴吩咐完就转身往主屋去,她还得把这件事去禀告柳如月。

花奴一走,两个婆子立刻变了脸。

“呸!还打温水?她也配!”

“就是!要不是她,咱们昨晚能睡不安生?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去了井边,打来两桶刺骨的冷水。

“哗啦!”

第一桶水兜头浇下去,吴嬷嬷被激得浑身一颤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“唔~冷~”

“冷?老娘给你醒醒神!”

另一个婆子又是一桶浇下去。

冷水混着秽物流淌,吴嬷嬷的伤口被冷水一激,疼得她撕心裂肺。

她想骂,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两个落井下石的婆子。

“看什么看?再看还浇你!”

第三桶水浇下去时,吴嬷嬷眼前一黑,彻底晕死过去。

主屋。

柳如月刚刚睡醒,伸手往旁边一摸,空的。

她坐起身,看着空荡荡的枕头边,心里一阵烦闷。

顾宴池又走了。

昨夜明明说好陪她,可等她醒来,人早没影了,连句话都没留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自从她有孕以来,顾宴池对她越来越冷淡。

嘴上说着关心孩子,行动上却疏远得很。

哎,当初是不是就不该选顾宴池?

要是选萧绝,或者选裴时安就不一样了?

萧绝那么魁梧健硕,裴时安长得那么俊秀温柔……

柳如月心头一跳,脸色绯红。

正躁动着。

花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“小姐,您醒了吗?”

“醒了,进来。”

柳如月收敛神情,不满道。

花奴推门而入,走到床前,微微行礼。

“小姐,吴嬷嬷那边怕是不太好了。”

柳如月皱眉。

“怎么个不好了?”

“昨夜,她不知怎的,摔下床了,摔翻了恭桶,伤口沾了污秽,早发现时人已经糊了。

“奴婢已让人清理了,但看情形怕是熬不过几日。”

花奴躬身道。

柳如月一听,心里更烦。

吴嬷嬷是她的奶娘,真要死了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
可这老货竟敢在她的安胎药里动手脚,死有余辜!

“找大夫看了吗?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“还没。”花奴垂眸,“奴婢想着,先来请示小姐。”

柳如月揉了揉太阳穴:“那就找两个人,把她抬回相府去。”

“小姐,吴嬷嬷这样送回相府,老夫人那边知道了,怕是要问话。”

花奴微微躬身。

柳如月一恼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
花奴柔声回道:“奴婢觉着,不如在外面随便找个屋子,把吴嬷嬷送过去,再找个赤脚大夫看看,然后每日送些吃喝,她能撑住,是她的造化,若是撑不住,小姐也算尽力了。”

柳如月点了点头,觉得花奴安排的甚妥。

“好,你去安排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花奴转身离去。

“等等。”

柳如月叫住她。

花奴定身,“小姐还有何事?”

柳如月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,“花奴,你觉不觉得相公近来对我,有些冷淡?”

花奴心头一动,面上却露出诧异。

“小姐怎么会这么想?小公爷昨日还特意让奴婢提醒您验毒,分明是关心您和孩子的。”

“那都是表面功夫,你是没看见,他夜里总是找借口不碰我,昨夜更是……我明明在跟他说话,不知怎么就睡着了。”柳如月咬着唇。

花奴眼神微闪。

顾宴池昨夜点了柳如月的睡穴?

看来他对柳如月,是真的半点兴趣都没有。

“许是小公爷顾忌您有孕在身?太医说过,头三个月最是要紧。”花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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