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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月挥手。
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而入。
吴嬷嬷看向花奴,恍惚间明白过来。
“你个贱婢,又是你陷害我!
“你那个银针有问题是不是?贱婢!小姐,老奴昨晚看见她、”
吴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两个粗使婆子堵住嘴,粗暴地拖了出去。
柳如月抚着心口坐下,脸色依旧难看。
她看向花奴,眼神复杂。
刚才吴嬷嬷好像想说些什么,等找个机会,私下去问问才行。
面上,柳如月没表现出来,只柔声朝着花奴道。
“今日多亏你机警。”
花奴垂下眼帘。
“奴婢只是侥幸,若非小公爷提醒验毒,奴婢也想不到这一层。”
海晏阁,书房。
夏诚跨步进来,沉声道。
“小公爷,查到了!”
顾宴池从账册中抬起头。
“说。”
夏诚压低声音。
“花奴姑娘和少夫人竟是同一天出生!
“而且,她父母在她出生后不久,都因犯错被相府杖毙。”
顾宴池指尖一顿。
“同一天出生?
”父母先后被杖毙?”
顾宴池眯眸,想起柳如月出生所有的花草都花开并蒂,白云观道长因而预言柳如月是好孕福星。
难道……
花奴才是那个好孕福星,相府之所以杖毙她父母,是为了灭口?
顾宴池沉默片刻,又问。
“揽月阁今日如何?”
夏诚禀报道,“今日出了件事,少夫人的奶娘吴嬷嬷,在安胎药里动了手脚,被花奴姑娘用银针验出,少夫人盛怒之下,打了吴嬷嬷二十板子。”
顾宴池眉梢微挑:“银针验毒?她倒是机警。”
“是。”夏诚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花奴姑娘说是您让属下提醒她验毒的。”
顾宴池先是一怔,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这丫鬟,胆子果然不小。
竟敢假借他的名义行事?
顾宴池摆摆手。
“知道了。
“你退下吧,告诉少夫人,我今晚歇在揽月阁。”
“是。”
揽月阁。
柳如月原本想去看看吴嬷嬷,刚要出门,夏诚就来了。
“少夫人,小公爷说今晚过来歇息,请您准备着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提前准备。。”
柳如月一听,顿时喜上眉梢,哪里还顾得上吴嬷嬷?
转身就回房梳妆打扮去了。
丫鬟院里。
二十板子下去,吴嬷嬷趴在硬板床上,疼得奄奄一息,嘴里还在低声咒骂。
“贱人,花奴,你个毒妇!”
花奴端着药走进吴嬷嬷的屋子。
吴嬷嬷听见脚步声,艰难地扭头,一见是她,眼中顿时迸出恨意。
“你来做什么?!看我笑话吗?!”
花奴将药放在床边小几上,慢条斯理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嬷嬷这话说的,奴婢是来给您送药的。”
“呸!少假惺惺!”
吴嬷嬷啐了一口,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?!我跟你无冤无仇!”
花奴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无冤无仇?十六年前你向夫人告状,说我娘给小姐喂奶时落了泪,觉得晦气。夫人因此下令打死了我娘。
“嬷嬷忘了么?”
吴嬷嬷浑身剧震,瞪大眼睛,像是见了鬼。
“你怎么知道?!夫人当年下了严令,不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!”
花奴没有回答,只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吴嬷嬷被她看得心底发毛,声音都抖了。
“你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花奴站起身,走到墙角,将那个散发着异味的恭桶拖到床边,动作轻柔体贴。
“嬷嬷伤重,起身不便,这恭桶放在床边,您方便些。”
“你!”吴嬷嬷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这是羞辱我?!”
“嬷嬷好好养伤,毕竟来日方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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